影一听罢,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心中暗忖这事儿办起来恐怕不会轻松,但主子既有令,他岂敢违抗。于是赶忙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是。”声音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旋即便领命准备离去,着手去办这棘手的差事。
不多时,小欢子手持圣旨,昂首阔步踏入将军府。那圣旨明黄耀眼,好似一道刺目的光,瞬间让府内气氛凝重起来。苏海天瞧见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顿感大事不妙。他强撑着因右手残废而略显虚弱的身躯,赶忙迎上前去,脸上堆满了忐忑与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欢公公,不知您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呀?”声音微微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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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子眼都没抬,扯着那尖锐的嗓子,如同破锣般喊道:“皇上有旨!苏海天接旨!”声音在将军府寂静的庭院中陡然响起,仿佛一道惊雷,惊得周围众人皆是一颤。那声音尖锐得好似能划破空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直钻进苏海天的耳中。
苏海天听闻这声高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在小厮的匆忙搀扶下,他那因右手残废而行动不便的身躯,显得格外笨拙与艰难,好不容易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此时,他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在心中翻涌,额头也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小欢子清了清嗓子,再次提高音量,拖着长长的腔调宣读圣旨:“皇上有旨——苏海天这些年在任上,毫无功绩可言,整日庸碌无为。如今更是右手残废,已然无法履行四品德胜将军之职责,实难匹配此官位。故,朕特下旨撤去苏海天四品德胜将军之职位,同时收回将军府。钦——此!”那字字句句,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苏海天的心上。
苏海天听闻圣旨内容,仿佛遭了雷击,双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他嘴唇颤抖,失魂落魄地嗫嚅着:“不…欢公公,我的手只是受伤,定能治好啊!我为朝廷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怎能因一时伤病,就被撤去职位、收回府邸?我要进宫,我要亲自求皇上开恩呐!”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将军的威严,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仿佛抓住“进宫求皇上开恩”这根救命稻草,就能挽回一切。
小欢子鼻子一哼,斜睨了苏海天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苏将军…哟,瞧我这嘴,如今你已不再是将军啦,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罢了,还想着进宫?你莫不是在痴人说梦吧!怎么,你这是在质疑皇上的英明决定吗?哼,皇上的圣旨在此,你难道还敢抗旨不遵不成?”说罢,他将圣旨高高举起,那明黄色的绸缎在风中微微飘动,似是在无声地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压得苏海天几近喘不过气来。
苏海天浑身像被抽去了筋骨,瘫软在地,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草民不敢……”此刻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仿佛生命的活力正随着这道圣旨迅速流逝。他无力地垂下头,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满心的悲戚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无数个“为什么”在他脑海中疯狂盘旋。他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曾经荣耀加身的自己,会在转瞬之间跌落谷底?为什么命运要对他如此残酷?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这般田地?然而,这一连串的质问,终究得不到任何回应,只留他在无尽的痛苦与迷茫中独自挣扎。
小欢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好似腊月的寒风般刺骨。“你也就剩三天时间,麻溜儿地收拾包袱,滚出将军府。”言罢,他满脸嫌弃地斜睨了苏海天一眼,仿佛瞧着什么脏东西一般,而后便甩了甩袖子,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只留下苏海天如同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瘫软在原地。
管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忧心忡忡地靠近苏海天,带着哭腔说道:“老爷,这到底该咋整啊?您瞧瞧,将军府那些值钱物件儿,一夜之间全没了。您又被罢了职,这将军府可是先皇当初恩赐给老将军的,多有脸面呐,可如今也要被皇上收回去了。往后,咱们连个住的地儿都没有,这日子可怎么过呀?”说着说着,管家的眼眶都红了,声音也止不住地颤抖。
此时此刻,将军府内一片死寂,恰似一艘在狂风暴雨肆虐下摇摇欲坠的破旧船只,被惊涛骇浪无情地拍打着,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曾经的辉煌与荣耀,如同过眼云烟般消散殆尽,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迷茫与凄凉。那紧闭的府门,在风雨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哭诉着往昔的繁华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