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海天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望向苏妙颜,眼眸深处不甘与愤怒如汹涌的暗流激烈交织。紧接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这笑容看似轻蔑,实则藏着无尽的苦涩与盘根错节的算计,仿佛在这冷笑背后,隐藏着一个错综复杂的棋局。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想知道你身世的秘密?可以。不过嘛,你得有本事让皇上撤回那道旨意,否则,一切免谈。”话语落地,那股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如同一堵冰冷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
苏妙颜听闻此言,秀眉瞬间微微一蹙,宛如春日里微微泛起涟漪的湖面。她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好似迷雾中探寻方向的飞鸟,紧接着,不屑如同凌厉的风,吹散了那丝疑惑。
她直视着苏海天,言辞犀利地说道:“什么旨意?你倒是说得清楚些!还有,你凭什么认为我有这般通天本领,能影响皇上的决定?这想法简直荒谬至极,无异于天方夜谭!”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在书房的空气中回荡,每一个字都透着她对苏海天这番言论的质疑与不满。
苏海天见苏妙颜如此反应,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你自己或许不行,可战王行啊!你难道没发现,他对你,那可是格外上心,处处透着另眼相看。只要你肯去求他,以战王在皇上那儿的分量,让皇上撤回旨意肯定不在话下。”苏海天语速极快,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言辞间满是焦急与期盼。
苏妙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笑里满是对世事洞明的讽刺:“苏海天,你还真是会算计。不过话说回来,皇上到底下了什么旨意?你别在这儿跟我打哑谜,有话就直说,别搞得这么遮遮掩掩的,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旨意不成?”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直直地盯着苏海天,仿佛要将他心底的秘密都看穿。
苏海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犹如暴风雨来临前阴沉的天空。他紧咬着牙关,沉默了好一会儿,内心似在做着激烈的挣扎。最终,他还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皇上下旨,撤了我四品将军的职位,还要收回这将军府。”说罢,他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那道旨意的重压,已让他不堪负荷。
苏妙颜一听,眼中光芒一闪,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同情之色,反而仰头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响亮,在书房内回荡,其中满是解脱的快意,仿佛多年来压抑在心底的愤懑都随着这笑声宣泄而出:“皇上当真是英明神武!这旨意下得太妙了!”她一边笑,一边眼中闪烁着畅快的光芒,看向苏海天的眼神里,尽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苏海天被她这一番毫不留情的言语彻底激怒,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脸上青筋暴起,猛地大吼一声:“苏妙颜!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好奇自己的身世之谜?难道不想知道你亲生父亲究竟是谁?”那吼声犹如愤怒的狮子在咆哮,震得书房的空气都为之颤抖,他死死地盯着苏妙颜,眼中满是不甘与急切,仿佛想用这激将法让她就范。
苏妙颜瞬间收敛笑容,恰似寒冬突至,原本灵动的面容瞬间凝结,目光冷冽如霜,直直地射向苏海天。“我有什么身世之谜?哼,若能证实我不是你苏海天之女,那简直是求之不得。自幼在你这府中,我何曾感受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父爱?这么多年,我就像被遗忘在角落的物件。如今你跟我说我并非你亲生,在我看来,倒更像是一种解脱。”她语调冰冷,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冰霜,掷地有声,毫不掩饰对苏海天长久以来的怨愤。
苏海天气得怒目圆睁,那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活脱脱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他对着苏妙颜,声嘶力竭地怒吼道:“没错!你根本就不是我亲生女儿!但你难道就一点儿都不好奇,你真正的父亲究竟是谁?”那吼声在书房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苏妙颜的态度气得不轻,急切地想用身世之谜来打破苏妙颜的淡然。
苏妙颜不屑地冷笑一声,这笑容如同腊月寒风般刺骨,语气中满是决绝:“哼,想知道那是自然。可你提的这条件,简直是痴人说梦,我根本做不到!我与战王仅仅只是相识而已,哪有你想得那般能耐,去影响他的决定?别把我当成你谋取私利的棋子。况且,即便你守口如瓶,我的身世之谜,我自己也能查个水落石出。”言毕,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抬脚便欲离去,那决然的背影仿佛在宣告,她不会被苏海天的威胁所左右。
苏海天见她真要走,顿时急红了眼,扯着嗓子大吼一声:“苏妙颜,你给我站住!”那声音好似要冲破屋顶,带着不容违抗的急切与愤怒,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嗡嗡作响,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苏妙颜离去的背影,仿佛只要这一嗓子足够响亮,就能把她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