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动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眼中暴虐的红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痛苦,最终闷哼一声,软软倒地,虽然虚弱,但神智已然恢复清明。
“快!进谷!”林辰不敢耽搁,维持雷引力场消耗极大,他脸色微微发白,率先冲向那近在咫尺的谷口。
王浩一把背起虚脱的雷动,与另外两名弟子紧随林辰,终于险之又险地冲出了那片死亡雷幕,正式踏入了葬雷谷内部。
谷内的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与外界的狂暴不同,谷内反而显得异常“平静”。没有四处乱劈的闪电,天空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雷云,低沉地压着。地面是焦黑的琉璃状物质,闪烁着雷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雷霆精华,却诡异地凝而不散,形成一片片肉眼可见的、缓缓流动的雷浆池沼,或是悬浮在半空的雷球。
而在山谷的最中央,一株巨大无比的枯木矗立在那里。它通体焦黑,仿佛已被焚毁万载,没有一片叶子,枝干扭曲狰狞,如同挣扎的鬼爪。但就是这株看似死寂的枯木,其顶端却萦绕着一团最为耀眼、不断生灭的雷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与生机交织的磅礴气息!
雷击木!而且绝非寻常雷击木!
但众人的目光,很快便被枯木下方,盘膝坐着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古朴紫色道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双眼紧闭,周身没有丝毫生命气息,仿佛早已坐化千年。然而,令人惊异的是,谷内那凝而不散的恐怖雷霆之力,在流经他身体附近时,都会变得温顺无比,甚至主动融入其体内,使其干枯的皮肤下,偶尔有细微的雷光流淌而过。
“这是……何人?”王浩放下雷动,警惕地看着那紫袍老者。能在这种地方“安然”坐化,绝非寻常。
林辰眼神凝重,他的神识感知到,这老者并非真正的尸体,其体内蕴含着一股极其隐晦,却浩瀚如渊的雷霆意志,仿佛与整个葬雷谷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那紫袍老者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旋即,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的、不断生灭演化的雷霆世界!目光扫过,众人只觉得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无形的雷电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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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时隔千年,竟又有小辈能闯入这‘万雷殛域’……”苍老、淡漠,仿佛带着滚滚雷鸣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空气传播。
老者(或者说残魂)的目光扫过众人,在林辰身上微微停留,那雷霆世界中似乎闪过一丝讶异:“混沌的气息……难怪……”
他并未起身,依旧盘坐,目光最终落在了被王浩放在地上、气息微弱的雷动身上。
“引雷之体?可惜,根基浅薄,心性不足,竟被区区‘怨龙邪雷’所趁。”老者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只见他抬起干枯的手指,对着雷动轻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