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握住周芷薇的手,深情望着她,嘴角扬起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
“多谢薇儿了。”
脸上带着疲惫后的欣慰,仿佛她的出现便是最好的慰藉。
“能帮到二殿下就好。”周芷薇柔声回应。
此处的温馨与外面的厮杀声格格不入,连水榭边的月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念及心中计划,她脸上的神情立刻转为担忧,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姬天耀的眼睛。
“薇儿,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姬天耀很快察觉她的异样,连忙追问。
周芷薇满脸自责与担忧,眉头紧锁,眼中透着怕被责怪的忐忑,小声道:
“适才我见到明家那位大小姐出现在御花园别处,想必是要逃走……都怪薇儿没能拦住她,如今已经再次消失了……”说话时,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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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耀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身体不自觉地挺直,提高声音道:
“什么!今日绝不可有漏网之鱼!”语气中带着焦急与严肃。
他看着周芷薇自责的模样,眼神又柔和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
“明家人向来诡计多端,薇儿不必忧心。”说话时,眼神坚定,似在给她信心。
周芷薇望着他眼中的温柔与信任,心中一阵欢喜,连忙道:
“二殿下放心,我这就告知爹爹,定不会放过任何一只漏网之鱼。”
姬天耀点头:“我去告知其他人加强追捕。明家人的血和气运,最是好用。”
听着他毫不留情的话,周芷薇彻底安心。
看来,二殿下绝不会因明若泠与他有过口头婚约而心生怜惜。
她连忙扶着姬天耀离开水榭,而水榭外,林清灵的身影早已不见,想来是按事先约定,去寻其他人散播消息了。
果不其然,当周芷薇与姬天耀回到神树附近时,场上的厮杀依旧如火如荼,仿佛成了资源比拼。
丹药、符箓、灵器被不要钱似的掏出来,灵力碰撞的光华几乎映亮了半边天。
林守仁听完女儿的汇报,起初还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看来,这般阵仗下,一个黄毛丫头绝无可能逃遁,这若传出去,是他们失职,还是暗中布局的大人们手段不过关?
可女儿说得信誓旦旦,还拉上周丞相之女作佐证,他便信了十成。
再瞧场上,果真没了明若泠的身影,场上也不见尸体,想来是真的逃了。
林守仁不敢耽搁,连忙将消息告知了药尘子。
药尘子捋着胡须,冷笑一声:
“以为送个丫头出去就能相安无事?”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便是逃到外围,那些守卫暗卫也不是摆设。若非影卫要加入战局,方才半空中那些眼睛,早把每个逃兵射得片甲不留了。”
说罢,他连忙将药承鸿喊到身边,在他耳边低语几句。药承鸿听完,眼神一凛,转身快步离去。
而此时的明若泠,正暗自咒骂着布下此阵的人。这夺运阵的棘手程度,远超她的预料,尤其对破阵者而言,简直是步步炼狱。
眼下,她正面临着业火焚心的难关。
要将神树根系下的噬运骨钉全部逼出,必须承受业火灼烧神魂的剧痛。
虽说凝晖镯中备有玄冰髓,含于舌下可稍作缓解,但每融化一寸便需替换,其间的痛苦分毫不减。
更棘手的是,这些骨钉里积蕴的怨念,远不止场上被吞噬的生灵所有,更有日积月累的沉疴。
也就是说,这青桑古树下,不知埋了多少枉死的生灵。
破阵时,这些怨念极可能直接侵蚀她的识海,哪怕身上有多重防护,面对这种缥缈却汹涌的怨念,她依旧束手束脚,难以掌控。
她需要一个辅助——在旁布下清心阵,诵读《太上救苦经》,方能抵消怨念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