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寒气几乎冻僵他们的舌头!
石门之后,并非想象中的通道或洞窟,而是一个巨大无比、近乎垂直向下的巨大冰井!
仿佛整个冰原的心脏被掏空后留下的恐怖深渊。
他们此刻正站在冰井边缘一处仅能勉强容纳两人并肩站立的、突兀伸出的狭窄平台之上,仿佛巨井壁上的一块小小疤痕。
脚下是万载不化的玄冰,光滑如镜,泛着幽蓝而致命的寒光,稍有不慎便会滑落深渊。
而平台的左右和正前方,皆是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空荡!
低头向下望去,深不见底,只有无尽的、化不开的黑暗与更加浓郁的寒冷从下方弥漫上来,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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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目光所能及的极深极远之处,隐约可见一片巨大无比的、平滑如镜的冰床,如同沉睡的巨兽般盘踞在井底,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寒意。
无数如同倒悬利剑般的巨大冰棱从四周井壁向下野蛮生长,尖锐地指向那深处的冰床,仿佛某种献祭的仪仗。
而在那些冰棱之上,甚至陡峭的井壁之上,随处可见一团团、一簇簇如同冰晶之花般悄然绽放的、散发着丝丝缕缕实质化寒烟的——冰髓结晶!
它们如同深渊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不速之客。
这些寒气浓郁得如同冰冷的活物,缓缓在巨大的冰井中流动、沉浮,遮蔽了部分视线,也让那深处的冰床和周围的冰髓显得更加朦胧而神秘,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抬头向上望去,景象同样惊人。
头顶并非封死的井盖,而是同样倒悬着无数尖锐的、如同魔神利齿般指向下方的巨大冰笋,犬牙交错,仿佛随时会万钧坠落,将下方的一切彻底粉碎!
整个空间,就是一个被完美冰封的、巨大而诡异的垂直墓穴,上下左右皆是寒冰利刃,中间是虚无的死亡深渊,唯有他们脚下这一点点方寸之地,是绝望中唯一的立足点。
寒气形成的惨白雾霭如同拥有生命的冰冷触手,缠绕着他们,贪婪地将更多的冰霜覆盖上他们的身体、发丝、睫毛,无时无刻不在试图将他们同化为这冰寂世界的一部分。
“这里……就是极寒核心?”
明若泠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寒冷而剧烈颤抖,呵出的气瞬间变成冰晶粉末簌簌落下。
她命泉之中的符咒在这极致的寒冷下,仿佛被彻底冰封,再无一丝灼热感,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冻结一切的冰冷刺痛。
裴寂昀艰难地移动了一下几乎被冻僵的手臂,将更多本命灵力渡给明若泠,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此地寒气……已非寻常,近乎天地法则层面。小心,千万不可离开这平台范围!”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下方那深不见底的冰渊和周围那些散发着诱人却又致命气息的冰髓结晶,心中警兆狂响。
这里既是解除符咒的希望之地,也无疑是九死一生的绝险之境!
那极致酷寒如同拥有生命的洪荒巨兽,贪婪地吞噬着一切热量与生机。
明若泠只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变得无比迟滞,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着刀片,刺得肺腑剧痛。
更可怕的是,她感到自己的神识仿佛也要被冻僵,像是陷入了粘稠冰冷的沥青沼泽,运转不灵,甚至连思考都变得极其困难,脑仁深处传来一阵阵被冰针穿刺般的剧痛。
这就是真正极寒核心的威力吗?
以她凝核境的修为,在此地竟连保持清醒都如此艰难!
她下意识地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丹田内的灵力气旋也变得晦涩缓慢,那七条青铜锁链更是死寂一片,仿佛也被这绝对的寒冷彻底封印。
就在她感觉意识即将被冻结,身体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时,一只温热的手掌猛地握住了她几乎失去知觉、覆盖着厚厚冰霜的手。
是裴寂昀!
一股精纯、温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磅礴力量的灵力,如同破开坚冰的温暖洪流,源源不断地从两人交握的手掌涌入她几乎冻僵的经脉。
同时,裴寂昀另一只手快速结了一个繁复的印诀,周身泛起一层清辉般的月华之光。
那光芒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净化与消融的奇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