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而然地侧过头,俯身靠近明若泠耳边,用不大但足以让附近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低语道,语气带着几分再自然不过的随意和关切:“泠儿,走了这许久,渴不渴?我看那边拐角处好像有卖用本地特有灵果鲜榨的果汁,摊主说味道清甜解乏,要不要去尝尝?”
他这番旁若无人的亲昵举动和言语,直接将满脸期待、笑容僵在脸上的林清灵当成了彻头彻尾透明的空气。
虽然已经被裴寂昀用类似的方式无视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如同新鲜的羞辱。
林清灵脸上那精心维持的甜美笑容还是刹那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上褪去,脸色阵青阵白,嘴唇微微颤抖,贝齿紧咬着下唇,巨大的委屈和难堪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场面一时间尴尬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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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若泠对姬天曜和周芷薇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对于林清灵那几乎要哭出来的尴尬模样更是视而不见,仿佛那只是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子。
她转向裴寂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走了半天,确实有些口干,去尝尝也好。”
就在这时,那名面带假笑的玄霄阁男弟子上前一步,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在一直沉默寡言的白砚舟身上,语气带着一种虚伪到极致的客气:
“这位想必就是天丹宗近来名声鹊起的白砚舟白道友吧?真是久仰大名了。听闻白道友身手诡谲不凡,希望能在接下来的擂台上,有幸领教道友高招。”
这话表面是挑战,实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试探和审视。
几乎同时,那名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玄霄阁男弟子则直接盯住了裴寂昀,周身战意毫不掩饰地升腾而起,声音冷硬:
“裴寂昀?融灵境初期?哼,希望你的实战能力,能配得上你这身修为,可千万别是个银样镴枪头,让我失望才好。”语气狂傲无比,充满挑衅。
那名身姿妖娆的女子见状,咯咯一笑,笑声酥媚入骨,目光如同带有黏性般在明若泠和墨无暇身上流转打量:
“啧啧,这两位小妹妹生得真是标致可人,我见犹怜呢。可惜了呀,擂台之上,刀剑无眼,姐姐我可是最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的哦?”话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唯有那名背负瑶琴的冷漠女子,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如同冰雕雪塑,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冷冷地看着天丹宗众人,仿佛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羔羊。
玄霄阁四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挑衅、试探、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意图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天丹宗。
白砚舟面对那假笑男子看似客气的“问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彻底无视,仿佛对方只是空气在振动,他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极致的轻蔑。
裴寂昀终于将目光从明若泠身上移开,淡淡地扫了那出言不逊的锐利男子一眼。仅仅只是平淡无波的一眼,那锐利男子便骤然感觉一股无形却磅礴如山岳的神魂威压直刺而来,让他灵台一震,呼吸猛地一窒,胸口发闷,后面更嚣张的话语竟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脸色瞬间憋得有些发红。
“玄霄阁的人,是不是都习惯在动手前,先废这么多话?”
裴寂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与冷嘲,“想打,擂台上自有见真章的时候。现在,”他语气转冷,“好狗不挡道。”
这话可谓嚣张跋扈至极,是赤裸裸的打脸,根本没把玄霄阁放在眼里。
姬天曜和周芷薇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青一阵白一阵。玄霄阁四人更是面色齐刷刷一沉,眼中寒光闪烁,周身灵力隐隐波动,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仿佛下一刻就要爆发冲突。
药承鸿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表现,怒喝道:“裴寂昀!你别太狂妄了!这里还轮不到你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