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霜与顾凌雪两姐妹并肩走着,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懊恼,时不时还低声抱怨几句刚才的比试,语气里满是不甘。
领队白萱月走在最前面,面色平静无波,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只有紧抿的唇角泄露了几分凝重。倒是最后一场比试的江水遥,脚步有些迟缓,眼神有意无意地朝着天丹宗队伍的方向瞟去,像是在寻找什么,甚至下意识想加快脚步,跟上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只有她自己清楚,刚才与裴寂昀的比试,从一开始她就输了——他分明未尽全力,却还是陪她过了几招,给足了她面子,没有让她输得太狼狈。
这份“手下留情”,让一向清冷孤傲、好胜心强的她有些气恼,可面对那个温柔如玉却始终保持疏离的对手,她又发不起真正的脾气,心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为什么不和她认真打?是看不起她的实力,还是只是上来活动一下筋骨?
身后的莫烟烟性格大大咧咧,对这场失利早有预料,见她神色不对,连忙拉了拉她的手,以为她在为输比赛气馁,出声安慰道:“水遥,这一轮输了没事,咱们积分总数又不在末尾,后面还有机会呢!到时候你肯定能赢回来!”
江水遥听着,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声,目光却依旧追随着天丹宗队伍中那个月白色的身影,没再说话,心里的怅然与困惑,像一团解不开的线,缠绕着她。
四象星罗大赛的车轮战已持续到第二天傍晚,残阳斜照在赛场之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这个时长倒在众人意料之中。
起初星罗裁判团本想在一天内决出所有名次,赛程安排得极为紧凑,恨不得无缝衔接每场比试,可变故却接连发生——先是天丹宗战胜风雪楼后,其他团队的比赛中也陆续出现魔修踪迹,虽未造成大规模混乱,却也打乱了不少场次的节奏;再加上部分宗门以“弟子灵力透支、恐伤及根基”为由申请停赛休息,毕竟赛事有明确时间限制,若到点未分出胜负便按平局论处,各宗门自然不愿因仓促应战错失宝贵积分。
此时赛场周围的灵力波动已带着几分疲惫的滞涩,不复往日的灵动。各宗门弟子大多眼底泛着红血丝,神色倦怠,不少团队因核心成员灵力透支、后继乏力,直接掉出前百榜单,原本热闹喧嚣的候赛区也渐渐冷清下来,只剩零星几处还在低声商议后续事宜。
天丹宗一行人靠坐在休息区的石凳上,明若泠正给众人分发着提神醒脑的“清神丹”,指尖萦绕的微弱灵力随着丹药递出,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驱散了几分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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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轮战真是熬人,不眠不休打了这么久,幸好咱们团队配合默契,没出什么纰漏。”谢冬绮捏着丹丸塞进嘴里,清凉的药效瞬间蔓延开来,她含糊不清地说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远处正在盘膝调息的玄霄阁队伍。
“就是奇怪,咱们一直防备着玄霄阁和万蛊殿这两个劲敌,偏偏一次都没匹配上,反倒是神机宗前些天跟玄霄阁硬拼了一场,损兵折将,损失不小。”
沈安若也点头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玄霄阁自从赵铭败给寂昀后,行事就越发低调,像蛰伏的毒蛇,不再轻易显露锋芒。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不对劲,总觉得他们在暗中谋划着什么。万蛊殿更是神出鬼没,听说他们前两场比赛都是速战速决,干净利落地结束战斗,不知道在刻意保存实力准备做什么。”
裴寂昀坐在明若泠身侧,单手撑着脸颊,姿态看似闲散,实则一直在留意着周遭动静,正与她轻声闲聊着丹药调配的细节。
闻言他顺势抬眸看向玄霄阁的方向,眼神微沉,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玄霄阁的那位叶剑君和轩辕彻,这两天一直在赛场东侧的高台上盯着咱们,目光从未离开过,他们的意图恐怕没那么简单。万蛊殿那边……我昨天在药材区看到他们弟子采购了大量‘噬心蛊’的培育药材,那蛊术阴毒难防,得提醒大家多加小心,万万不可大意。”
明若泠握着丹瓶的手一顿,随即点头道:“我已经把‘驱蛊丹’分发给每个人了,都随身携带好,一旦察觉到异样,立刻服用,以防万一。”她指尖摩挲着丹瓶边缘,心中的警惕又多了几分——这两大宗门的反常举动,总让她隐隐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