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不是……太过多虑,甚至有些拖后腿了?
这个念头让沈安若感到一丝羞愧,耳根微微发热。她默默地摸了摸储物袋里温热的丹瓶,感受着里面丹药和符箓的余量,试图从中汲取一丝底气,最终还是没有将劝阻的话说出口,只是默默加快脚步跟上明若泠,握紧了手中的法扇法器,用行动表明了自己会同进退的态度。
明若泠并未察觉到沈安若内心这片刻的千回百转。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山洞内那股若有似无的能量牵引,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类似冰晶的冷香。
按照她的性格,风险固然存在,但机遇往往与之并存。如果因为潜在的危险就连踏入其中探查的勇气都没有,那也未免太逊了,与她追求大道争锋的修士身份更是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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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践出真知。”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像是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践行她一贯的行事准则。眼神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属于探险者的好奇与锐利,如同即将划破黑暗的剑光。
她率先迈开步子,周身灵力微微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保持着最高警戒,义无反顾地踏入了那片黑暗之中。沈安若见状,也立刻收敛心神,压下杂念,紧随其后跨过洞口的苔藓边界。
光影在身后迅速收敛,山洞的寂静与未知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两人的身影吞没。
踏入山洞的瞬间,光线骤然黯淡,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帷幕将外界的星辉与水光完全隔绝。仅有洞口苔藓传来的微弱蓝光,在身后拉出两道长长的、摇曳的影子,如同被黑暗啃噬的残光,随即迅速被前方深邃的黑暗吞噬。
山洞内部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许多,穹顶高悬,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仿佛有无形的巨兽盘踞在上方。
脚下是潮湿而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长年累月被水汽浸润,覆盖着一层滑腻的青苔,踩上去需要格外小心,稍不留神便会打滑。
四周的岩壁呈现出一种天然形成的、未经雕琢的粗糙模样,布满了水流冲刷的沟壑与钟乳石的雏形,看不出任何人为开凿的痕迹,只有岁月留下的沧桑纹路。
滴答……滴答……
清晰而规律的水滴声,不知从洞穴的哪个角落传来,敲打在岩石或水洼中,发出清脆的回响。在这极致的寂静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显得格外空灵,甚至带着一丝令人心头发紧的诡异,仿佛黑暗中有人在默默计数。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低沉的、呼呼的风声,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呼吸,又像是穿过某些狭窄的岩缝形成的呜咽,方向难辨,时强时弱,如同某种巨大生物沉睡时的鼻息,为这片死寂的空间注入了一丝不安的流动感。
黑暗如同浓稠的墨汁,粘稠地包裹着她们。即使以修士远超常人的目力,也只能勉强看清身前数尺的范围,再往深处,便是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音的漆黑。
“好黑……”沈安若下意识地靠近了明若泠一些,肩膀轻轻撞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这洞穴千万年的沉睡。
明若泠没有作声,只是默默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颗月光石。柔和而清冷的银辉立刻驱散了小范围的黑暗,将两人周身丈许之地照亮,也在地面和岩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钟乳石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
借着光芒,她们能看到岩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沟壑缓缓滑落,在地面汇成浅浅的积水坑,倒映着月光石的微光,如同散落的碎镜。
“跟紧我,小心脚下。”明若泠低声嘱咐,声音在洞穴中传出细微的回声。她手持月光石,如同持着一盏微弱的孤灯,谨慎地朝着洞穴深处,那风声与水滴声交织的方向,一步步探索进去。
未知的黑暗在前方等待,那微弱的阴寒能量反应,似乎就源自这片黑暗的最深处,如同蛰伏的星辰,散发着神秘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