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散了,只剩老嬷嬷扶着云清欢回屋。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回到房里,刚坐下,就听见窗外传来两声鸟鸣,节奏古怪。
是小安子。
她没应,只低头整理袖口,趁机将掌心里残留的一点毒粉倒入一个小纸包,塞进床底的砖缝。
老嬷嬷坐在旁边叹气:“小姐啊,您何苦逞强……那可是嫡母,您得罪不起啊。”
“我没逞强。”云清欢靠在床头,闭眼,“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可您现在更危险了。”老嬷嬷压低声音,“我听说,夫人刚才派人去花园东南角查脚印了。要是发现您昨夜去过……”
“那就让她查。”她睁开眼,声音很轻,“我昨晚根本没离开过房间。”
老嬷嬷愣住。
云清欢嘴角微扬,随即又恢复成病弱的模样:“去帮我倒杯水吧,我想漱口。”
人一走,她立刻从枕头下摸出那个祖传的青瓷药罐,打开盖子,把纸包里的毒粉倒进去一小撮。
罐子无声地吸收了粉末,表面纹路闪过一丝极淡的波纹,像水面被风吹皱。
她盯着罐子,等了几息。
脑海里忽然浮现一段画面——
一间暗室,烛光摇曳。云柔嘉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只小瓷瓶,瓶口冒着白烟。她对着瓶身低语几句,然后将瓶中药粉倒入帕子,轻轻折好,藏进袖中。
画面对应的时间标记:**昨日戌时三刻**。
她收回手,药罐恢复如常。
原来如此。
不是栽赃那么简单。那是**念气转化**后的记忆回溯。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罐,指尖轻轻摩挲着罐身冰凉的釉面。
三日后,那丫鬟若再发病,症状必然与今日不同。因为真正的毒,还没发作。
而她只需要等到那一刻。
窗外风铃又响了一声。
她把药罐贴身收好,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掌心还残留着一点毒粉的触感,凉得像蛇爬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