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皇帝猛地抬手,“你说他还能救?”
“能。”她直视皇帝,“但需刺天突穴,引毒血而出。若无效,民女甘受欺君之罪。”
皇帝盯着她看了足足十息,终于咬牙:“准你施针——若伤了皇子,诛你九族。”
她没应声,只屈膝挪到皇子头侧,取最细最长的一枚针,指腹来回摩挲三次,稳住手劲。
四周静得落针可闻。
她屏息,手腕轻转,针尖抵住天突穴,力道极轻,却稳稳刺入半寸。
一瞬间,皇子喉咙发出“咯”一声闷响。
接着,嘴角缓缓渗出一股黑血,粘稠如油,腥臭扑鼻。
“尸气外泄!快拔针!”一名太医惊叫,伸手就要去抓那根细针。
云清欢左手闪电般按住皇子人迎穴,右手纹丝不动,眼神冷得像冰:“谁敢碰针,就是断他生机。”
那人僵住。
她继续压着穴位,低声催促:“拿碗来,接毒血。”
内侍慌忙端来瓷碗,黑血一滴滴落入,触碗即冒白烟,气味刺鼻。
皇帝瞳孔一缩:“这……真是毒?”
“西域‘血蛛毒’。”她额角渗汗,手腕微微发颤,但仍稳住针尾,“遇空气则化腐气,若不及时引出,毒血倒流,心脉即裂。”
太医院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再敢出声。
就在这时,袖中药罐忽然一震。
一道画面猛地撞进脑海——
夜色中,一道黑影潜入皇子寝宫,衣袖翻动,半片赤红色草叶悄然滑落床底。那人转身时,袖口露出一角熟悉的纹路:杏黄撒花,金线勾边。
是云柔嘉的常服样式。
她心头一紧,强行压下震惊,面上不动分毫。
画面一闪而逝,药罐恢复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此毒需以赤蝎草为引,方可解其根。但寻常药铺无此物,唯西域商队偶有携带。若陛下欲查源头,不妨查一查近日进出宫门的贡品名录,尤其是……从二皇子府流出的香料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