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毒物,是信使。
她盯着那暗格深处,黑洞洞的,刚才只打开一半。现在蜘蛛被制住,可里面会不会还有别的?她没再用手,捡起地上一根断毛笔,伸进去轻轻一拨。
里面有东西。
是个卷轴,裹得紧紧的,外层涂了蜡,防止受潮。她刚要拿,外面突然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搬重物。
她立刻熄了烛台,把卷轴塞进药罐夹层,自己蹲到书柜后。门缝透进光,有人打着灯笼从院外走过,脚步比刚才重,应该是两个以上。
“你说上面真会留证据在这儿?”一个男声问。
“闭嘴,让你搬就搬,哪儿那么多话。”另一个压低嗓音,“院正大人关进天牢之前交代过,今晚必须清理干净。”
两人进了隔壁屋子,开始翻箱倒柜。
她靠在柜角,手心出汗。药罐贴着胸口,温度没变,但她知道,不能再拖了。卷轴还没看,可现在出去就是撞上。她抬头看了眼房梁,离地两丈高,横木结实。
屏息听着隔壁动静,等那两人搬着箱子出门,她才起身。脚刚离地,忽觉耳后一凉——不知什么时候,有根蛛丝缠上了她的发带,另一头连着墙上那只血蛛,而它的身体……正在缓慢恢复活动。
她迅速扯下发带,银簪回手一扫,丝线断裂。可就在那一瞬,蜘蛛挣断了两根针,剩下一根卡在甲壳里,带着它摔在地上,却仍朝着她爬来。
她一脚踩下去,听见“啪”一声脆响。
喘了口气,她爬上条案,借力跃上房梁。木头有些积灰,落下来呛得她想咳,硬是憋住了。趴在横梁上,她看见门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人穿皂靴,腰佩铁牌——是内务司的稽查。
“搜。”那人一句话,四个随从立刻散开。
她缩在阴影里,手摸向药罐。卷轴还在,没漏也没损。可她现在下不去,也不能下。
底下翻得越来越狠,书册扔了一地。有人踢开暗格残骸,发现了那只死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