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药罐，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回溯之息——她之前用过一次，看到李淳风喂蜘蛛吃药。可那是因为治了贵妃，积累了足够念气。现在药罐又满了，热度就是信号。

如果她现在用回溯，能不能看到卷轴最初被封印时的画面？

她闭上眼，指尖按住药罐底部，心里默念：回溯三日前，李淳风封卷。

眼前一暗。

画面浮现——

昏黄烛光下，李淳风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那支卷轴。他没写字，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管，挤出几滴暗红液体，涂在纸面。液体迅速渗入，留下一道蜿蜒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接着他拿起蜡块，一点点封住两端。每封一处，就低声念一句咒语。最后一道封完，他把卷轴放进药罐夹层，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小铃铛，轻轻摇了三下。

门外立刻传来脚步声。

一个蒙面人进来，跪在地上。李淳风把铃铛递给他：“交给西院的人，就说货已送出，按原计划行事。”

蒙面人接过铃铛，退了出去。

画面消失。

叶清欢睁眼，呼吸微乱。

她明白了。

卷轴上的毒，是用血炼的，封印时还加了声控机关。那个铃铛就是信号，一旦卷轴离宫，或者被人拆解，对方立刻就能知道。

而“西院”，根本不在宫里——是城西的废弃药院，以前是太医院处理废药的地方，现在荒了十多年，没人去。

可偏偏，那是离老周药铺最近的一处空地。

他们不是在防她送信。

他们在等她送信。

小安子看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她没答，只是把药罐重新放进冷水盆，然后从柜底翻出一套深灰布衣，又扯了块黑巾绑住头发。

“你去告诉影卫，今晚子时，城西废药院，我要见暗夜。”

小安子一愣：“你要亲自去？太危险了！”

“我不去，证据永远打不开。”她把银簪插进发髻，三针收拢，“而且，他们想让我走这条路，我就偏走。但这次，换我设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