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欢立刻出手。
银簪一甩,三针齐发,钉入蛊王背部三处关节。那虫剧烈扭动,发出刺耳鸣叫,终于瘫软下来,熔岩般的躯体迅速暗沉,变成一块焦黑硬壳。
满帐寂静。
赵校尉松了口气,手下兵卒纷纷围上来查看情况。
小安子抹了把脸,喘着气问:“郡主,接下来怎么办?”
叶清欢没答,而是弯腰捡起那具干瘪的蛊王尸体,翻过来仔细看。背部刻痕还在,和之前那些子蛊一样规整,但位置偏移了半分。
这不是自然生长的标记。
是人为编号。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小安子:“你翻箱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类似的草药?或者记录药材流向的单子?”
小安子摇头:“就这一株,别的都被锁在铁匣里,打不开。”
“打不开?”她眯起眼,“那就砸开。”
“可那是太医院的东西……”
“现在不是了。”她冷冷道,“从他们把毒药混进军需那一刻起,这些东西就不该叫‘药材’,该叫‘罪证’。”
赵校尉听见这话,大步走过来:“我派人去办。你放心治人,剩下的事,我顶着。”
叶清欢点头,转身走向下一个病患。刚迈出一步,袖中药罐又轻轻一跳。
新的念气,正在流入。
她没停下,只是将银针在指尖转了个圈,继续往前走。
萧景琰看着她的背影,低声对小安子说:“她还能撑多久?”
小安子苦笑:“只要还有人醒来,她就不会倒。”
外面风沙渐起,拍打着帐篷。
叶清欢蹲下身,撩开一名士兵的衣袖,皮肤下的红线仍在蠕动。她取出一根新针,对准穴位,缓缓刺入。
针尖入肉的瞬间,那条红线猛地一颤,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