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猛地抽气。
“痹症入络,但肝肾未绝,只是长期误治,把活路堵死了。”她站起身,环视三人,“你们一个胡说八道,一个草菅人命,一个装神弄鬼——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正统医术’?”
中年“大夫”猛地站起来:“你懂什么!《黄帝内经》有云‘虚邪贼风,避之有时’,岂是你这种女子能妄议的!”
“我女子?”叶清欢从桌上拿起一块木牌,上面贴着两片干枯的草根,“那你说,这是当归还是川芎?”
没人答。
她闭眼,手指轻轻抚过两味药材,再睁开时目光如刀:“当归头圆质润,主补血;川芎节多气烈,主行血。你们连药都分不清,还好意思谈《内经》?”
人群骚动起来。
“光说没用。”她一挥手,“煎药!”
学徒端上两碗刚熬好的汤药。她指着第一碗:“这里面当归配了藜芦——相克之药,服下轻则呕吐,重则伤肝。”
又指第二碗:“川芎配白芷,协同活血,通络止痛,正是治痹良方。”
她当众喝下半碗第二剂,面色如常。再将第一碗递给那胡子大夫:“你若不信,敢不敢喝一口?”
那人连连后退:“妖……妖术惑众!”
“不是妖术。”她声音沉下来,“是你们怕百姓学会识药,怕我们教人看病,怕自己那一套骗人的把戏被戳穿。”
正说着,突然“哎哟”一声。
坐在左边的年轻“大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手指扭曲成爪状,嘶喊:“她……她用邪针控我!救……救命!”
人群惊叫着往后退。
小安子刚要冲上去,却被叶清欢拦住。
她慢步走过去,掏出听诊器银簪,贴在这人胸口听了五息,收回簪子时,簪尾沾了点唾液。
“迷魂散。”她举起银簪,对着阳光照了照,“服用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心脉紊乱,但不至于死——正好用来演一场戏。”
她转向人群:“这种药,三天前从西市‘济世堂’卖出十包,每包三钱,专供‘特殊客人’。要不要我把账本拿出来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