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黑马背上,药杵横放膝头,鸦青色袍子裹得严实,脸色比平日更白些,但眼神清亮。
“就知道你会连夜动身。”他声音低,“所以没回东宫,直接来了。”
她勒马停在他面前:“你不该来。寒疾未稳,长途奔波对你没好处。”
“可你一个人进昆仑?”他扯了下嘴角,“我不放心。”
两人对视片刻,她到底没再说什么,只点头:“走吧。”
一路向北,天色渐暗。风越来越硬,夹着雪粒砸在脸上。到了第三天清晨,远处终于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两侧山壁如刀削,中间雾气翻涌,隐约可见一座石门轮廓。
他们下马步行。
越靠近,空气越凝滞。石门前立着两尊药人雕像,一人高,通体灰白,手执药锄,双目闭合。地面刻着复杂纹路,像是干涸的河床。
“结界。”她蹲下,指尖划过地面沟壑,“灵力封印,硬闯会反噬。”
萧景琰抽出药杵,在空中划了一圈。杵尖微颤,发出低鸣。“不止是封印,还有阵法牵引。触动机关,这两尊药人就会活过来。”
她站起身,从怀里取出拼合后的玉牌,按向石门中央。
玉牌刚触到石面,轰地一声碎裂。与此同时,地面纹路亮起赤红光芒,直连药人双目。
咔、咔。
两尊药人同时睁眼,红光刺目。下一瞬,左侧那个猛然抬手,药锄横扫而来。
萧景琰侧身格挡,药杵与药锄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
“它们认敌不认友!”他咬牙,“普通打法没用!”
她没动,盯着药人胸口。那里有一道符文凹槽,形状奇特,像是一株倒生的草。
系统提示音忽地响起:“检测到‘药人驯服术’可激活场景,是否使用?”
“用。”她默念。
袖中药罐猛地一烫,多年积攒的念气如潮水般涌出,顺着她指尖化作无形细丝,缠向药人胸口。
药人动作一顿。
符文凹槽开始发光,由红转金。它缓缓放下药锄,单膝跪地,额头抵在石面上。另一尊见状,也停下攻击,跟着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