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点头,回身走向阵眼。他双手按地,口中念出一段古老咒语,地面裂开更多缝隙,新的藤蔓破土而出,重新缠住蛊师。
一只血影蜈爬到她脚边,抬起上半身,口器张开,准备扑上来。
她抬脚踢开,动作迟缓,只把虫子踢偏了一点。另一只趁机跃起,直扑她怀中。
她抬手挡了一下,银针甩出,刺中虫身。血影蜈落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可第三只已经绕到背后。
她察觉时已经晚了,虫子撞在她后腰,力道不大,但尾部弹出一根细刺,扎进衣服。
她闷哼一声,低头看,刺已经断在里面。毒素顺着伤口渗入,和原来的毒混在一起,扩散得更快。
她咬牙,拔出一根银针,对准尾闾穴扎了下去。这是最后一条路,能把下半身的气血锁住,不让毒往上冲。
针入穴的瞬间,她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等视线恢复,她发现自己在发抖。不是冷,而是身体在对抗毒素的侵蚀。每一根骨头都在响,像是要碎掉。
谷主回头看她一眼。“解药的人已经出发,最多半个时辰回来。”
她点头,没说话。
话太多会耗气,耗气会让毒跑得更快。
她闭上眼,靠在石柱上,手始终没离开药罐。罐子还在震,念气一丝丝往她体内送,像是有人在背后推她一把,让她别倒下。
外面的风声变了。
不再是单调的呼啸,而是夹杂着脚步声,很轻,但节奏一致。至少五个人,正从石道靠近。
谷主也听见了。
他没回头,低声说:“援军到了。”
她没睁眼,只是把剩下的银针全取了出来,握在手里。如果来的是敌人,她还能再拼一次。
脚步声停在门外。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谷主,药找到了!”
是老者。
门缝里递进来一个布包,谷主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把新鲜的草,叶子五角,根部泛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