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到药罐在震,不是警告,是回应。像是说:你真的治过这么多人?
她点头,忘了对方看不见。
“我不抢你的东西。”她说,声音被水吞掉,“我是大夫。你疼,我能看看吗?”
液体忽然拉长,绕了个圈,像在打量她。
她趁机将听诊器银簪对准裂缝边缘的纹路,三根银针弹出,分别扎进三处交汇点。动作很轻,像缝衣服。这是她惯用的缓释针法,不刺激神经,只疏通阻滞。
银针入石的瞬间,整块巨石颤了一下。
黑丝抽搐起来,青灰色气旋剧烈收缩。她赶紧收回手,往后退开。
几息后,震动平息。
那滴液体缓缓退回裂缝深处,像是犹豫。
她没追,也没撤针。就在两丈外等着,手一直搭在药罐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氧气表显示还剩四十分钟。
她开始讲起另一个病人。是个老头,腿烂了半年,没人敢碰。她每天换药,闻着臭味也不皱眉。老头后来能下地了,拄着拐杖走了十里路来谢她,结果在路上摔了,又让她给接上了。
她说着说着,发现那滴液体又出来了。
这次没停在半空,而是轻轻碰了下她伸出去的手指。
凉的,滑的,像露水。
她心跳快了。
药罐突然变得温热,不再是烧,而是暖。她低头看,罐身那道隐纹又亮了,和巨石上的某段纹路完全一样。
她想起谷主交玉简时说的话:“持鼎者才能开启。”
原来不是人,是这个罐子。
她把药罐捧到面前,对着裂缝轻声说:“它认得你。我也认得你。”
说完,她慢慢把药罐往前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