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随便长出来的。
是被人设计过的。
她把碎片翻过来,背面那个符号还在。两道线交叉,像个门,又像个锁。她拿炭笔在衣角画了个简图,然后开始想京城里的建筑。
太庙主殿是坐北朝南的,正对皇城中轴。钦天监在东侧高台,观星台直指北极。皇城地脉井在西南方,深埋地下,连通九条支脉。
这三个地方,平时没人觉得有关联。但现在她把它们连起来,三角中间的点,正好落在宫城偏西的一片旧院区——那里原本是前朝藏书阁,后来烧毁了,一直没重建。
而这个三角结构,和碎片背面的符号,角度、比例,全都对得上。
她手指停在衣角的图上,指节有点发白。
这不是巧合。
有人用这三座建筑做了一个局。不是为了打仗,也不是为了权谋,是为了封什么东西。
或者,等什么东西醒来。
她抬头看了看天。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光线斜着打在断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海面平静,没有船,也没有人声。
她得尽快回去,但不能直接进京。消息一旦传开,太医院、二皇子、王氏那边都会察觉。她现在手里握的不是证据,是引火绳。
她把炭笔图折好塞进袖袋,刚要收起碎片,药罐突然震了一下。
比之前都重。
她低头看,罐身的螺旋纹正在转,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被什么催动。锦囊里的碎片也在响,两股震动慢慢同步,形成一种奇怪的频率。
三短,一长,三短。
她记起来了。
小时候祖母半夜敲碗,就是这个节奏。家里遇到大事,不能说话的时候,就用这个暗号。
“有变”。
她还没反应过来,药罐猛地一烫,像是烧红的铁贴在皮肤上。她差点松手,硬是咬牙按住。
就在那一瞬间,眼前黑了一下。
不是晕,是画面来了。
一座大殿,很暗,只有中间点着九盏灯。灯的位置不对称,但排列方式她认得——和九大灵穴完全一样。地上铺着黑色石板,刻满了和碎片上一样的纹路。一个人影站在中央,背对着她,手里捧着半截药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