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靠墙坐着:“够了。”
她点头,转身冲向中央石台。
脚刚落地,一根触须扫过来。她侧身躲开,银簪猛敲地面晶石。
“嗡——”
尖锐鸣响炸开,整个空间都在抖。
水母群剧烈震颤,触须蜷缩,身体往下沉。
她抓住机会往前冲,一步跨上石台,伸手护住净灵苔根部。那草通体透明,轻轻晃动,像是有风,可这里根本没有风。
她低头看,药罐还在发烫,但裂口没再扩大。
“拿到了?”萧景琰问。
“还没。”她摇头,“不能直接拔。这草连着地脉,硬摘会引发反噬。”
她摸出随身小刀,在指尖划了一下,滴了三滴血在草根周围。血落下去的瞬间,净灵苔轻轻颤了下,根须缩回一点。
“要让它自己松开。”她说,“得用活血引。”
萧景琰靠着墙:“你还剩多少时间?”
“不知道。”她看着水母开始回升,“但不能再拖。”
她从药包里取出一小块干枯的藤蔓,是之前在海底通道捡的。放进嘴里嚼碎,吐出来敷在净灵苔旁边。
草叶晃得更明显了。
头顶水母重新聚拢,比刚才多了一倍。它们围成一圈,悬浮在石台上方,触须垂下,紫雾越来越浓。
叶清欢握紧银簪。
“再来一次。”她说。
她再次敲击晶石,银簪震动频率调得更高。
“嗡!”
这一次,水母反应更快,几乎立刻下沉。
她趁机将手探向草根底部,准备切断最后连接。
就在指尖碰到根须的刹那,药罐猛地一震。
她脑子一晕,眼前闪过画面——
一个穿灰袍的男人跪在石台前,手里捧着半截残鼎。他把自己的手砍下来,塞进鼎里,火光冲天,鼎身刻字亮起:以身为炉,炼魂归元。
画面消失。
她手一抖,差点栽下石台。
“怎么了?”萧景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