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喉咙发紧。
那不是人形,也不是动物,像是一团凝聚的影子,却又带着实体的重量。它动了,朝着他们刚才待过的地方移过去。
“别停。”她低声说,“它还没完全醒。”
萧景琰咬着牙往前走,脚步虚浮。她几乎是在拖着他前进。药罐还在手里攥着,寒意渐渐退去,裂缝上的霜也没再扩散。
通道越来越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湿滑,脚下一不小心就会打滑。她一手扶着萧景琰,一手护住胸口的玉盒。
影卫走在最后,断臂垂着,另一只手握着刀,随时准备回头拼命。
走到一半,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通道干燥,地面平整;右边潮湿,有水流声。
她停下。
药罐突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罐身微热,不是寒,是暖。像是提醒什么。
她想起刚才用九心玄芝引动地脉时的感觉。那股力量不只是往外冲,更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而这药罐,一直在吸收别人的情绪,那些感激、恐惧、执念……它到底存了多少东西?
她抬头看向右边通道。
水流声不大,但持续不断。而且那方向,正是刚才巨大阴影升起的位置。
“走这边。”她说。
“那边是回去的路。”影卫沙哑开口。
“不是回去。”她摇头,“是绕到它后面。它现在注意力在中心区域,我们从排水道穿出去。”
影卫没再问,让开位置让她先走。
三人挤进右侧通道。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墙上长满苔藓,滑得很,每一步都要抓着凸起的石头。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锈迹斑斑,缝隙够人钻过去。
她蹲下身检查底部。泥土松动,像是有人最近爬过。
“能过。”她说着,先把玉盒递过去,然后侧身挤进。
刚落地,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水里。冷水灌进衣领,她赶紧爬起来,抹了把脸。
萧景琰被影卫托着送进来。他落地时踉跄一下,单膝跪在水里,咳出一口黑血。
她立刻扶他靠墙坐下,摸出银针准备施针。可手刚碰到他手腕,药罐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