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换掉月白襦裙,穿上深色短衫,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斗篷。药罐塞进内袋,银簪插在发间。摸了摸肋骨,那里还是疼,走路久了会抽,但还能撑。
她从后门出去,沿着巷子往东市走。
天还没亮透,街上没人。远处有狗叫,近处只有她的脚步声。走到东市口子,她拐进一条窄巷,靠墙站着。
土地庙在三百步外,藏在几棵老树后面。屋顶塌了一半,门歪在一边,台阶被杂草盖住大半。
她盯着那扇门。
风从庙里吹出来,带着一股味。
不是臭,也不是霉。
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息,像是湿土底下埋了很久的东西被翻了出来,又混了点烧焦的纸灰。
她没动。
站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庙门口什么都没出现。
可她手里的药罐突然动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轻微的滑动,像是里面有什么蹭到了壁。
她把手缩进袖子,继续看。
又过了片刻,一道人影从侧面绕过来,低着头,走得慢。穿着洗得发白的乞丐服,脚上绑着破布条。
那人走到庙前,停下。
弯腰。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往地上撒了些东西。动作很轻,像怕惊到谁。
撒完,他收起布包,转身走了,方向是北街。
叶清欢没追。
她等那人走远,才往前挪了几步,到能看清地面的位置。
地上看不出痕迹。泥土颜色和其他地方差不多,草也没少长。
但她知道,那里不一样。
她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蹲下身,在刚才撒东西的地方轻轻划了一下。
针尖碰到土的瞬间,抖了抖。
她收回针,借着微光看——针尾有一点暗红,像是干了的血,又不像。
她用指甲刮了下,没刮掉。
这时,药罐又动了。
这次是热。
不是之前那种温,是贴近火源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