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去,蹲下看那个符文。
和地下据点的一样,但少了几笔。像是匆忙画的,用来应急。
她伸手碰了碰香灰。
烫。
说明刚烧完不久。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庙里空荡荡的,供桌塌了半边,神像倒在地上,脑袋摔裂了。角落里堆着些破布和烂草席。
没什么特别的。
但她总觉得不对。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沾了点香灰,现在正一点点变黑,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她甩了甩手,灰落了。
可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痕,微微发麻。
她皱眉,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
影卫在外面叫她:“大人,东边巷尾发现一只布袋,里面有半块晶石。”
她走出去,接过布袋。里面的石头比之前的小,颜色更深,纹路更密。表面有一道裂痕,边缘发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她捏了捏。
石头很脆,轻轻一压就掉渣。
“这不是主晶石。”她说,“是备用的,或者……是替身。”
影卫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早就准备了退路。”她把布袋收好,“真正的核心不在他身上,可能在别的地方。”
影卫沉默。
她抬头看天,云散了一点,月光照下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
“他刚才说,这只是开始。”
影卫问:“您信吗?”
她没回答。
而是把手伸进袖子,摸出那张【镇魂符】。符纸原本是黄褐色的,现在背面浮出几道细线,像是被人用墨笔画上去的。
她翻过来一看。
线条连成一个图案——一座山,山腰有个洞口,洞前立着一块石碑。
她认得那个地方。
那是城外三十里的荒骨岭。
她父亲生前最后一次出诊,就是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