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时静了下来。
太子看向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罐,震动还在继续,频率没变。
“先不去动义庄。”她说,“我们现在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我不确定里面有没有更厉害的布置。”
“那?”
“让小安子带人伪装成运尸工,混进去查情况。”她抬眼,“只查不碰,拍下所有可疑痕迹。特别是停尸房和焚化炉周围。”
小安子立刻应下。
“另外。”她转向太子,“禁军暂时别动。但你可以让影卫暗中守住义庄四周,发现异常人员立即记录行踪,不要拦截。”
太子盯着她看了几秒,“你怀疑背后有更大的组织?”
“不是怀疑。”她握紧药罐,“是有。而且他们已经在升级手段。上次是强控,这次是潜伏。下次可能连我们都没察觉,就已经被包围了。”
太子缓缓点头,“我按你说的办。”
小安子换好衣服准备出发,临走前回头看她,“小姐,要是发现他们在往尸体里灌东西,我能顺手毁掉吗?”
“不能。”她语气坚决,“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活着回来。带消息回来。别的都不重要。”
小安子抿了下嘴,点头走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她坐在石台边上,药罐放在腿上,震动依旧规律。她闭着眼,试图用灵感知去捕捉那股信号的来源方向,但太弱了,只能感觉到存在。
太子站在窗边,望着外头渐渐西斜的太阳。
“你觉得符师知道这些事吗?”他忽然问。
“不知道。”她睁开眼,“但他画符时流的血,不是意外。他在对抗什么,很久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小安子去远了。
她低头看着药罐,表面浮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波纹,像水底晃动的光。
阳光穿过窗纸洒进来,照在她手上。
那只卖糖糕的老妇人还在街角站着,竹筐里的糕点快卖完了,但她没收拾摊子。
她的影子,依然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