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走到她面前三步远停下。空气变得黏稠,呼吸都费力。
“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掌控血魂咒?”他开口,“因为你师父留下的药典,最后一页写着‘以活医为引,可通九幽’。”
叶清欢瞳孔一缩。
师父?
她没师父。她是现代穿来的,系统是自己绑定的。
面具人似乎看出她不信,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天选之人?你不过是我当年撒下的一颗种子。你用的银针,走的经络,甚至你治过的每一个人……都在喂养这个阵。”
他抬手,掌心浮出一枚铜铃。
正是回溯记忆里,被埋进地底的那一只。
“七天前,我埋下它,等你踩上来。”他声音低下去,“今天,阵成。”
叶清欢咬住牙根。
她不信他说的每一句,但她信眼前的事实。李淳风活着,却被炼成了傀儡;萧景琰在暗处,却不出手;这地方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她在明,他在暗。
而且她现在动不了。喉结被锁,气血不通,连站起来都难。
面具人举起铜铃,另一只手结印。地面红纹蔓延,像血管一样跳动。
“最后一味药,是你的心头血。”
他手腕一抖,铃声响起。
不是响在耳边,是直接撞进脑子里。叶清欢眼前一黑,膝盖差点软下去。
就在这时,她左手猛地一掐虎口。
银针扎进肉里,痛感炸开,让她清醒了一瞬。
她不能倒。
她撑着地,一点点把身体往前挪了半寸。袖中药罐还在烫,但她不敢碰。现在用回溯之息,只会被阵法吸干。
她只能赌。
赌萧景琰是真的在等时机。
赌李淳风还有救。
赌这个人,还没彻底完成仪式。
她低头,借着火光看地面。六角砖的纹路是螺旋状的,中心就在面具人脚下。但有一块颜色略浅,边缘有缝——那是她刚才撞门时震松的。
如果那里是阵眼……
她慢慢抬起右手,听诊器银簪贴地,轻轻敲了三下。
短,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