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到,他们一起入宫。
太极殿前,百官列队。皇帝坐在上方,见他们进来也没说什么,只让内侍搬了张椅子给叶清欢。她谢过,安静坐下。
萧景琰上前一步,将《医道监行令》呈上,并把民间乱象简要说了一遍。他说完后,底下立刻有人出列反对。
是礼部一位老尚书,白胡子抖着,“医者仁心,自有天道约束。如今朝廷插手行医之事,设门槛、定规矩,岂不是把救人当成买卖?再说了,古来行医靠的是师承口授,哪有考试挂牌的道理?”
没人接话,但不少人点头。
叶清欢没动,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听诊器银簪。她轻轻一拨,簪头微转,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检测到两名目标情绪异常,焦虑指数超标,建议启动望气模式。”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来时,目光落在那老尚书身边的两位官员身上。他们头顶隐约浮着灰黑色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神志。
她不动声色地对萧景琰点了点头。
萧景琰立刻开口:“父皇,儿臣有证据呈上。”
影卫从殿外走进来,捧着两个木盒。打开后,是一叠纸和一块绣着经络图的帕子。
“这是苏州一位富商交出来的诊疗凭证。”萧景琰说,“上面写着‘情脉断语’可测人心,收费三十两一次。他还供述,自己的妻子最近行为反常,整日哭闹,就是听了这位大人府上的亲戚诊断后开始的。”
那两位官员脸色变了。
老尚书还想说话,却被旁边一人拉住袖子,低声耳语几句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皇帝脸色阴沉,“这么说,已经有官眷被人用邪术蛊惑?”
“不止。”萧景琰拿出另一份供词,“河北定州有个郎中,用‘问心针法’让人上瘾,不给钱就发作抽搐。受害者里有两个是县衙差役,他们认出了这张脸——”他指向其中一名官员,“就是这位大人的表弟。”
殿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皇帝猛地拍了下扶手,“荒唐!朕准你们讨论医术,不是让你们拿它害人!这令文,朕准了。即日起施行,谁再敢私自行医、伪造技法,一律抓起来送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