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柴房里母亲咳着血说:“别管我,快走。”
——雨夜里太子撑着伞站在泥地里:“我相信你能救活他。”
还有影卫挡箭时倒下的闷响,小安子烧毁药库前回头一笑,断臂老者把门主遗衣递过来时颤抖的手……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却没有压住现在的读书声。它们像河水流过去,留下的是岸上的脚印。
她睁开眼,阳光正好斜照进来,落在药柜上。柜门开着,一格格布包整整齐齐码着,每个上面都写着药名:金银花、甘草、黄芪、当归……
那是她一个字一个字教大家认的。
“你知道吗?”太子忽然开口,“昨天北疆来报,寒疫控制住了。那边的新医馆用了你留下的‘温阳驱寒汤’加减法,七天内退热率超过八成。”
她点头:“他们学会自己改方子了。”
“不止。”他说,“带队的那个女大夫,才二十出头,说是你的‘第三针传人’。”
她笑了:“第三针?她敢下狠手?”
“据说有个老人肺闭不开,她直接用三棱针刺喉,放出血沫两碗多。”
“活了吗?”
“活了。现在还能下地烧火做饭。”
她听完,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药罐上。罐身微温,金线在光里闪了一下。
“这才是真的传下去了。”太子轻声说。
她望着门外,孩子们还在背书,声音清亮。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跑过院子,手里举着一根银针,大声问旁边的人:“你说我能不能当叶奶奶的徒弟?”
那人笑:“你得先背完三百味药。”
“我已经会一百多了!”
笑声传进来,她嘴角也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