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显谢恩落座,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双手放在膝上,微微颤抖。他抬眼看向萧长风,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才艰涩地开口:“王爷,下官今日前来,是想……是想为昨日之事,向王爷赔罪。”
萧长风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周显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低下头,声音愈发低沉:“昨日下官受李嵩蛊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望王爷海涵。下官也是身不由己,王氏势大,下官若是不从,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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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萧长风放下茶盏,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周大人身为户部侍郎,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来身不由己之说?莫非在周大人心中,王氏的权势,比陛下的恩宠还要重要?”
周显的身子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王爷息怒!下官不敢!下官对陛下,绝无二心!只是王氏一族势大,下官实在是无可奈何啊!”
萧长风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心中冷笑更甚。这周显,果然是个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若不是他还有几分利用价值,自己今日断不会见他。
“起来吧。”萧长风的语气缓和了几分,“本王知道,王氏势大,朝中不少官员都受其胁迫。本王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只要你真心悔过,本王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周显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爬起来,脸上满是感激:“多谢王爷!多谢王爷!下官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效犬马之劳倒不必,”萧长风淡淡开口,“本王只问你一件事。王氏此次秋猎之行,除了行刺陛下,嫁祸于我,还有什么别的谋划?”
周显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闪烁不定。他知道,这件事若是说出来,自己便是彻底与王氏为敌。可若是不说,萧长风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犹豫了半晌,周显终是咬牙道:“王爷,王氏除了要行刺陛下,嫁祸于您,还打算在事成之后,拥立三皇子登基。三皇子年幼,易于掌控,到时候,王氏便可垂帘听政,掌控朝政大权。”
“三皇子?”萧长风的眸色沉了沉。三皇子是陛下的幼子,生母早逝,平日里沉默寡言,没想到,竟然成了王氏的棋子。
“正是。”周显点头道,“王氏早已暗中联络了三皇子的乳母,许以高官厚禄,让她在三皇子面前吹风。那乳母见利忘义,早已被王氏收买。”
萧长风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王氏这是算好了一切,行刺陛下,嫁祸于他,再拥立幼帝,掌控朝政,步步为营,一环扣一环,当真是好算计。
“还有吗?”萧长风追问。
周显想了想,又道:“王氏还在猎场的行宫里,埋下了不少炸药。若是行刺不成,便引爆炸药,将陛下和您一同炸死在猎场之中。到时候,朝中群龙无首,王氏便可趁机夺权。”
“炸药?”萧长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王氏果然是狠毒至极,竟然连炸药都用上了。
“正是。”周显的声音带着几分恐惧,“下官也是偶然得知此事,那些炸药,都是从边关偷偷运来的,藏在行宫外的一处山洞里,极为隐蔽。”
萧长风沉默了片刻,道:“你可知那山洞的具体位置?”
周显连忙点头:“下官知道!下官这就画给王爷!”
他拿起案上的纸笔,颤抖着手,画出了山洞的位置。那山洞位于青云山的后山,极为偏僻,若非有人指引,根本无从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