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海疆与漠北的军务,已是午时,亲卫端上饭菜,皆是粗茶淡饭,无半分奢华,自萧长风入帅府以来,府中膳食便皆是如此,他常对亲卫说,边关将士食粗粮、饮冷水,他身为元帅,岂能贪图享乐,帅府上下皆受其影响,无一人敢铺张浪费。刚用罢饭,门外又传来亲卫的禀报,说敦煌守将青锋派来的使者求见,有西域丝路的要事禀报。
萧长风即刻令使者入内,一名身着河西守军铠甲的将领走入正堂,跪地行礼:“末将参见元帅,青锋将军令末将前来,向元帅禀报西域丝路事宜。如今西域丝路商队日益增多,每日经敦煌出入的商队不下百支,只是西域三十六国之中,有几国见丝路通商红利丰厚,心生贪念,暗中勾结草原残匪,在丝路中道劫掠商队,青锋将军已率河西守军出兵征讨,斩杀残匪数百人,只是那几国阳奉阴违,表面上向大萧称臣,暗中却依旧纵容残匪,青锋将军请求元帅定夺,是否出兵征讨,以震慑西域诸国。”
萧长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指尖重重按在舆图上的西域丝路中道,沉声道:“西域三十六国仰仗我大萧的丝路通商,方能安居乐业,如今竟敢暗中勾结残匪,劫掠商队,此乃不把我大萧放在眼中!青锋将军做得对,只是出兵征讨,需师出有名,不可贸然行事,以免寒了西域诸国之心。你即刻返回敦煌,传我将令,令青锋将军先将劫掠商队的残匪悉数剿灭,将俘获的残匪押至那几国都城,令其国王亲自出面处置,若其国王依旧阳奉阴违,拒不交出自首的残匪主谋,便令青锋将军率河西守军一万,联合西域亲善诸国的军队,出兵征讨,捣毁其都城,废其国王,另立亲大萧的酋长为王,以儆效尤,让西域诸国皆知,我大萧的丝路,容不得半分侵扰!”
“末将遵令!”河西将领高声应和,躬身退下,即刻快马赶往敦煌。
送走使者,萧长风再次立于舆图之前,心中思索着边防与丝路的联动之策。漠北屯田、海疆剿盗、西域镇乱,皆是为了守护丝路的畅通,而丝路的畅通,又能为边防提供粮草与军费,以商养边,以边护商,二者相辅相成,方能让大萧的九州安定,四海升平。只是如今丝路虽通,却依旧存在诸多隐患,沿途关隘的防护不足,商队的安全难以得到全面保障,各地通商分馆的协调也不够顺畅,商货的流转效率有待提高,这些问题,皆需一一解决。
午后,萧长风令人将帅府的参谋官悉数召入正堂,共同商议丝路防护与商道优化之策。十余位参谋官皆是随军多年的老将,熟知各地地形与边防情况,见萧长风发问,皆各抒己见,有人提议在丝路沿途增设边防营,驻兵守卫,有人提议组织商队结队出行,由守军护送,有人提议在丝路要道设立通商驿站,集防护、补给、交易于一体,众人各有想法,议论纷纷。
萧长风静静听着,不时点头,待众人说完,才沉声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只是丝路绵延数万里,从敦煌至洛阳,从泉州至波斯湾,沿途地形复杂,仅靠守军驻守,难以面面俱到,需多措并举,方能确保丝路安全,优化商道流转。本帅定策三条,诸位可细细斟酌,拟定具体细则,明日一早呈交本帅。”
众人皆凝神细听,萧长风的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第一条,设立丝路护商军,从漠北、河西、中原的守军中各抽调五千精锐,共计一万五千人,分为三队,分别驻守西域丝路、中原丝路、海上丝路的要道,专门负责护送商队,清剿沿途匪患,护商军由本帅直接调遣,各地守军需全力配合,护商军的粮草与军费,由通商部从商税中划拨,专款专用。第二条,在丝路沿途设立三十座通商驿站,西域丝路十座,中原丝路十座,海上丝路十座,驿站集防护、补给、交易、住宿于一体,配备守军、医官、商货仓储库,商队可在驿站休整、补给、交易,驿站的官员由通商部与兵部共同任命,既管通商,又管防护。第三条,统一丝路商队的登记与调度,各地通商分馆需对往来商队进行统一登记,发放通商凭证,商队需按凭证指定的路线与时间出行,结队而行,由护商军护送,通商部建立丝路商情互通网,各地通商分馆每日需将商队通行情况、匪患情况、商货价格情况上报通商部总馆,再由总馆统一发布,让商队及时掌握商情,规避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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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皆面露敬佩,萧长风的这三条定策,面面俱到,既解决了丝路的防护问题,又优化了商道的流转效率,以商养军,以军护商,二者结合,定能让丝路通商愈发繁荣。众人齐声应道:“元帅定策英明,我等即刻拟定具体细则,明日一早呈交元帅!”
众人退下之后,萧长风并未歇息,又前往通商部,与通商部尚书商议商税的调整与通商驿站的建设事宜。如今丝路商税虽已统一,却依旧有调整的空间,对于中小商队,可适当减免商税,鼓励其参与丝路通商,对于囤积居奇、哄抬物价的大商户,需提高其商税,加以限制,同时,通商驿站的建设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需由朝廷与商户共同出资,朝廷出地、出守军,商户出资金、出物资,驿站建成之后,商户可在驿站内开设商铺,享受商税优惠,如此一来,既解决了驿站建设的资金问题,又能吸引商户参与,让驿站的功能更加完善。
通商部尚书对萧长风的想法深以为然,即刻着手拟定商税调整细则与通商驿站的建设方案,二人商议至深夜,才敲定具体事宜,约定三日后上奏萧衍,请求圣旨批准。
回到帅府时,已是月上中天,府内的廊下依旧亮着灯笼,亲卫们依旧肃立在各处,萧长风走入书房,案几之上依旧摆着那幅九州舆图,他抬手抚摸着舆图上的丝路商道,眼中满是沉凝。他知道,这三条定策的实施,并非易事,需兵部、通商部、工部、各地守军与通商分馆的通力协作,方能成功,而他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需居中协调,统筹调度,确保定策顺利实施。
次日一早,参谋官们便将丝路护商军、通商驿站、商队调度的具体细则呈交萧长风,萧长风细细审阅,反复修改,将不合理之处一一修正,直至正午,才敲定最终细则。随后,他又前往太极宫,将漠北屯田、海疆剿盗、西域镇乱的事宜,以及丝路的三条定策上奏萧衍。
萧衍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见萧长风前来,即刻放下手中的朱笔,笑着道:“长风,你今日前来,定是有边防与丝路的要事禀报,快坐。”
萧长风躬身行礼,将奏报呈交萧衍,沉声道:“圣上,漠北都护府屯田需朝廷支援农具与粮种,泉州水师剿盗需调拨红衣大炮与火药,西域有几国勾结残匪劫掠商队,臣已令青锋将军先礼后兵,若其拒不悔改,便出兵征讨。另外,臣拟定了丝路防护与商道优化的三条定策,设立丝路护商军、通商驿站,统一商队调度,现呈上细则,恳请圣上批准。”
萧衍细细翻阅奏报与细则,眼中满是欣喜,越看越是满意,抚掌道:“长风,你这定策甚妙!漠北屯田、海疆剿盗、西域镇乱,皆是守护我大萧江山的要事,所需物资与兵力,朝廷悉数调拨,你可全权调度。丝路的三条定策,更是切中要害,既护商队安全,又优商道流转,定能让我大萧的丝路愈发繁荣,即刻下旨,批准你的定策,令兵部、通商部、工部、各地守军与通商分馆全力配合,务必将定策落到实处,若有官员推诿扯皮,拒不配合,你可先斩后奏,无需上奏朕知!”
“臣遵旨!谢圣上信任!”萧长风躬身谢恩,心中满是感激,萧衍的这份信任,让他更加坚定了守护大萧江山、畅通丝路通商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