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瞬间寂静。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个被标记为“装饰性通风口,已封死”的示意图节点上。之前所有人都默认了“已封死”的设定,并在此基础上构建复杂的机械手法。
张若昀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重新检视现场照片和描述,发现通风口内侧确有不易察觉的近期摩擦痕迹。
沙贝宁立刻调整思路:“如果通风口其实可以通行,哪怕只是小孩子或身材极瘦的人……”
一条全新的、更简单的可能性被打开了。虽然最终未必是正解,但杨融这个基于“现场违和感”的提问,成功打破了高玩们对复杂机械诡计的执念,将思考拉回了最基本的现场观察。
杜仲基将杨融的这种特质,精确定义为“外行视角的珍贵性”。
“我们,包括观众,看多了精巧设计,容易陷入‘越复杂越可能’的预设。融融没有那么多套路,他看问题,有时候就像第一次接触这类游戏的素人,用的是最朴素的直觉和常识。”杜仲基在内部讨论时说,“而这种直觉和常识,恰恰是我们这些‘内行’最容易丢失的。他能帮我们‘归零’,重新审视那些被我们因‘太简单’而排除的可能性。”
因此,杜仲基和编剧组在设计案件时,会有意识地“利用”杨融的这种特质。
他们可能会在一些过于复杂、容易引人钻牛角尖的诡计附近,故意放置一两个看似幼稚、不合常理的“破绽”或“简单可能性”。
这些“破绽”往往会被高玩们因其“不合逻辑”或“不够精巧”而率先排除,却可能被杨融的“外行眼”捕捉到,并直白地提出来。
他的提问,就成了一把钥匙,未必直接开门,但可能提示大家:门锁的结构,也许和你们想的不一样。
杨融的“综艺化”表现,也是一种极高明的“观众代言人”。
许多观众在观看高能推理时,也会产生类似杨融那样的疑问:“为什么非要那么复杂?”“那个东西是干嘛用的?”“他这么说是不是在骗人?” 只是观众没有发言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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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融将这些疑问,以他特有的、略带夸张和喜剧效果的方式提了出来,恰恰说出了部分观众的心声,提供了极强的代入感和情绪宣泄口。当他“误打误撞”接近真相或点出关键时,观众获得的成就感甚至比高玩们精密推导出结果时更大,因为那感觉像是“自己人”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