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妹低吼一声,驮着沈烨率先冲入了那幽深倾斜的通道当中。
山花紧随其后,也是一跃而进,没有半分留恋。
这里,实在太过可怕,不适合虎生活!
通道内依旧潮湿阴冷,但曾经弥漫的那种被无数复眼和隐形触须监视的压迫感已荡然无存,只有他们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岩壁间回响。
这一次的穿行,出乎意料地顺利。
没有遭遇任何阻碍,甚至没有看到一只落单的远古螳螂虾或远古水母。
它们撤走得如此彻底,仿佛从未在此存在过。
沈烨的心却并未因此放松,反而越发沉重。
越是靠近出口处,他就越有一种紧迫感。
因为地下世界没有昼夜,他无法准确判断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山君那边是否还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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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河村,沈家院中。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临时搭建的避风棚下,山君庞大的身躯静静卧在厚厚的干草垫上,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它那身曾经油光水滑、威风凛凛的金黑斑纹皮毛,此刻早已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干枯晦暗。
伤口处敷着的军方特效药,似乎已经失去了作用,腐烂的黑色皮肉仍在缓慢却坚定地向周围健康的皮肉侵蚀,散发出令人心焦的淡淡腐臭味。
七爷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沟壑纵横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疲惫。
他枯瘦却稳健的手指,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将一片切得极薄、近乎透明的百年野山参片,轻轻放入山君微微张开、却已无力合拢的虎口之中。
参片入口,一股精纯温润的药力缓缓散开,勉强吊住了山君那一缕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机。
旁边,两位从军区紧急调来的军医,看着七爷如此“奢侈”地使用这堪称瑰宝的百年人参,心疼得嘴角直抽搐,却又无可奈何地连连摇头。
“毒性发作得太猛,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