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远古蜈蚣王和蛇群之间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的同时,沈烨也已经带着众人,顺着石台,开始往下探索。
垂落的绳索还在黑暗中晃动,沈烨的双脚便已经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那是一块湿滑的岩石,上面长满了发着幽光的苔藓。
那苔藓不是普通的绿色,而是惨白中透着幽蓝,像腐烂的肉上长出的霉斑,踩上去软绵绵的,微微下陷,能感觉到下面似乎有什么液体在不断渗出。
沈烨站稳身体,举起火把往四周照了一圈。
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空间。
头顶是黑漆漆的岩壁,看不见顶,只有偶尔几点荧光在闪烁,像是垂死者的眼睛。
距离自己不远处,有一条暗河,河水湍急,泛着诡异的幽蓝荧光。
这荧光不是河面上散发的,而是河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从水下透了上来,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水底睁开。
水流打着旋儿往前涌,发出哗哗的声响,那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像是什么怪物在喘息。
河面不宽,也就三四丈,但水流却急得吓人,偶尔有什么东西从上游冲下,如一根早已千疮百孔,白的发亮的骨头,或是半截枯木——在漩涡里转几圈,就被卷进深处,再也看不见了。
若是孙德胜还活着,如果对方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肯定会惊恐后退,然后远离此地,逃得远远的。
河对岸也是一片石滩,上面除了一些发着幽光的苔藓外,并无其他植物。
再往后,也是一片陡峭的岩壁,那岩壁不是很光滑,而是布满了孔洞和裂隙,大的如同一个深渊巨口,足以放进一个火车头,小的也足够容纳一人进入。
洞窟整体看上去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往哪里。
只不过,透过火光,沈烨却发现,那些孔洞当中,隐隐约约有幽光在闪烁,像是某种发光的真菌,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的眼睛?
只是太远,有些看不清。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不是腐烂的臭味,更像是某种生物身上散发出的活臭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盘踞于此,散发出来的恶臭。
且此地湿度大得惊人,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水,让人感觉肺里沉甸甸的,像是灌了铅一般。
栓子和二牛紧跟在沈烨身后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