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径直来到了生产大队部,语气倨傲地指名要见沈烨。
很快,沈烨便在石头和几名核心民兵队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刚刚从天坑返回不久,正准备着手带领村民们将水渠修葺一下,用以将来的灌溉。
听到周伟民竟然派人前来传讯,有些意外的同时,心底里也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就是沈烨?”
通讯兵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沈烨,随即掏出一份,周伟民临时书写,盖着印章的文件,语气生硬地宣布道:
“奉省特别行动指挥部及调查组周伟民队长的命令,现紧急征调你,以及你们村的猎户七爷,立刻前往黑风岭指定地点报到,不得有误!”
他本以为亮出身份和命令,这个小小的生产队长必然会诚惶诚恐的听命,上赶着的巴结自己,二话不说就走。
然而,沈烨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甚至都没有去接那份文件,只是双手抱胸,眉头微蹙,冰冷的目光扫过通讯兵和他身后的两名战士,语气满是不屑的道:
“这位同志,我想请问几个问题。”
不等通讯兵回答,沈烨便接连发问,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对方心上:
“第一,上一次黑风岭科学考察团发生重大伤亡事故,上级派来的调查组才刚刚撤离,事故原因尚未彻底查明,相关责任也还没有最终认定。”
“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又要组织新的队伍进入黑风岭?这符合程序吗?我们为何没有收到相关的通知?”
“第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上级就已经下达了正式文件,明确的将黑风岭划为禁区,严禁任何组织和个人进入。”
“周伟民作为上次事故的亲历者和被调查对象,他凭什么能够无视禁令,再次带队进入?是谁赋予他的权力?”
“第三,就算有特殊情况需要再次进入,为什么是由周伟民带队?按照常理,他作为上次事件的关联人员,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在责任没有落实之前,是不是理应回避才对?”
“他现在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什么特别行动队的队长?这是谁定下的?是否符合程序?是经过哪场会议表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