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瓦伦丁再也无法忍耐,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腰间那柄双手巨剑“锵啷”一声自行弹出半尺,暗红色的凶煞之气如同粘稠的血雾般喷涌而出,瞬间将周围的空间染成一片血海幻境!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切割着空气,直扑秦文渊!他一步踏前,脚下的玉石地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异端!受死!”
“哼!”
“放肆的是你!”
两声冷哼几乎同时响起!
郑朗再次踏前一步,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暗金色战意洪流轰然爆发,如同怒海狂涛,正面撞向瓦伦丁的血色凶煞!暗金与猩红两股能量洪流再次猛烈对撞,爆发出刺耳的撕裂声!这一次,连青铜古鼎的投影都剧烈闪烁,几近溃散!
与此同时,赵铮那枯瘦如鬼爪的右手猛地从袖中探出,对着瓦伦丁的方向凌空虚抓!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瓦伦丁那狂暴的气势陡然一滞!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陷入了最深沉的泥沼,无数冰冷、滑腻、带着绝望与疯狂呓语的精神触手,无视了他引以为傲的物理防御和圣光庇护,直接缠绕上他的灵魂!那些在宗教裁判所地牢深处被他亲手折磨致死的“异端”临死前的诅咒、哀嚎、怨毒面孔,如同潮水般在他脑海中疯狂涌现!
“呃啊——!”瓦伦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前进的脚步硬生生顿住,双手死死抱住戴着狰狞面甲的头颅,重甲下的身躯剧烈颤抖,那柄出鞘一半的凶剑也发出不甘的嗡鸣,凶煞之气为之一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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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焕依旧端坐,但整个止戈堂的温度在瓦伦丁爆发的瞬间骤降了数十度!空气中凝结出肉眼可见的冰晶雪花,簌簌落下。她身前的玉石桌面上,一层晶莹剔透、却蕴含着恐怖冻结之力的冰霜急速蔓延,精准地覆盖了瓦伦丁脚下那片龟裂的区域,将其连同他散发出的血腥煞气一同冻结!冰霜甚至沿着他的重甲靴向上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试图冻结他的行动!
奥古斯特目眦欲裂!他万万没想到华夏方面竟敢在正式外交场合,直接对圣座审判长动手!这已经不是挑衅,这是宣战!
“住手!你们这是对圣座宣战!”奥古斯特嘶声咆哮,胸前的金色十字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圣光!一道凝练无比、带着净化与审判意志的圣光长矛在他手中瞬间凝聚,矛尖直指正在施展精神攻击的赵铮!他必须阻止这阴险的老鬼!
然而,就在圣光长矛即将脱手而出的瞬间!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沉重到令灵魂窒息的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这股威压并非来自在场的任何一人,而是仿佛源自这片空间本身,源自脚下的大地,源自那墙上浮雕的山河!它苍茫、浩瀚、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志!
奥古斯特手中的圣光长矛猛地一颤,光芒瞬间黯淡了数分!他感觉自己凝聚的圣光之力,在这股浩瀚的意志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变得无比渺小和微不足道!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凝聚的力量几乎溃散!
是那个一直未曾露面的老人!是具临真正的底蕴!唐守疆!
虽然没有现身,但这股如同定海神针、如同大地之魂般的威压,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止戈堂内,容不得你们撒野!
伊莎贝尔早已面无血色,手中的圣典“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她看着陷入精神痛苦与冰霜束缚的瓦伦丁,看着被那浩瀚意志压制、脸色惨白如纸的奥古斯特,再看向对面华夏众人那冰冷、强硬、带着一丝嘲讽的眼神,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她。圣光…似乎在这里…真的黯淡了。
“够了。”秦文渊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濒临失控的僵局。他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刚才那几乎引爆的冲突,依旧是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随着他的话音,郑朗收敛了战意,如同山岳归于沉寂。赵铮发出“桀桀”两声怪笑,枯爪般的手收回袖中,缠绕瓦伦丁灵魂的那些恐怖幻象瞬间消失。周焕指尖微动,覆盖地面的恐怖冰霜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几缕寒气缭绕。那股浩瀚如大地般的威压也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
瓦伦丁如同虚脱般晃了晃,重甲下的喘息粗重如牛,面甲缝隙中透出的目光充满了惊惧、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死死盯着赵铮,如同盯着最恶毒的魔鬼。奥古斯特踉跄一步,才勉强站稳,胸前的十字架光芒黯淡,他脸色灰败,指着秦文渊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极致的愤怒、难以言喻的恐惧、以及被彻底羞辱的耻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他从未想过,圣座的威严,竟会在华夏这片土地上,被如此赤裸裸地、毫不留情地践踏!那句冰冷的“没门”,如同魔咒般在他脑中回荡。
“看来,我们双方在基本认知上存在无法调和的巨大分歧。”秦文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但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地,“贵方所谓的‘圣光花园’,在我华夏看来,是必须铲除的毒瘤。贵方要求交出的影寒组织长,是我华夏的英雄,是守护这片土地与人民的利剑。她的功勋,不容亵渎。她的安危,由华夏一力承担。这一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站起身,做出送客的姿态:“奥古斯特枢机主教,圣座的‘问责’,我方已明确回应。若贵方执意将此视为‘挑衅’或‘宣战’…”秦文渊微微一笑,笑容中却蕴含着比西伯利亚寒流更刺骨的冷意,“那么,华夏虽大,但每一寸山河,皆是我亿万军民以血肉铸就之长城!外敌若敢来犯,无论其打着何种神圣旗号,必令其…有来无回,埋骨于此!”
最后八个字,斩钉截铁,带着金戈铁马的铮铮杀伐之音!
奥古斯特身体猛地一晃,眼前阵阵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差点当场喷出血来!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几乎崩裂,才将那口逆血压了回去。他知道,再留下去,只能是自取其辱。圣座的意志在这里,遭遇了铜墙铁壁般的拒绝,甚至是被对方用最轻蔑的态度踩在了脚下!
“好…好一个‘没门’!好一个‘埋骨于此’!”奥古斯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秦文渊!具临!今日之辱,圣座…铭记于心!影寒…还有你们所有人…圣光的审判,终将降临!异端的火焰,必将焚尽一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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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转身,猩红的枢机袍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走去,步伐踉跄,背影充满了狼狈与滔天的恨意。
瓦伦丁狠狠瞪了郑朗和赵铮一眼,那眼神如同淬毒的匕首,仿佛要将两人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他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猛地将半出鞘的巨剑狠狠插回剑鞘,发出“锵”的一声刺耳鸣响,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凶煞血气,跟随着奥古斯特的脚步,如同受伤的猛兽般离去。
伊莎贝尔慌忙弯腰捡起地上的圣典,紧紧抱在胸前,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她最后看了一眼华夏众人,眼神复杂至极,有恐惧,有动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她匆匆跟上,素白的修女袍消失在门外的光影中。
沉重的合金大门缓缓闭合,将外面隐约传来的、奥古斯特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声隔绝。
止戈堂内,恢复了寂静。只有玉石桌面上那几道细微的裂痕,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圣光与寒冰、凶煞与战意碰撞后的残留气息,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没有硝烟却凶险万分的交锋。
秦文渊缓缓坐回椅子,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李卫国上将重重哼了一声:“一群披着羊皮的狼!还想带走影寒?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郑朗沉声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瓦伦丁的杀意很重。”
赵铮发出阴恻恻的笑声:“嘿嘿,老朽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