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深渊边缘的重逢

那道身影下坠的速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减缓!如同烧至理论温度极限的恒星内核贯穿冰冷的星尘!无视了那沸腾压缩到极致、足以吞噬行星级能量的暗红色掠食者力场“深渊胃囊”!力场如同被烧红的、密度无限的奇点贯穿的黄油,剧烈地扭曲、荡漾、向内疯狂塌陷,然后——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轰然洞穿!甚至未能让那下坠的轨迹产生哪怕最微小的偏折!

噗嗤——!!!

一声沉闷到令人灵魂冻结、如同最锋利的审判之剑贯穿万年冻土的可怕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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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身影,如同刺穿地狱之门、宣告最终审判的神罚之矛,狠狠地、深深地、毫无阻滞地——贯穿了克拉肯之影庞大躯干的正中心!那个刚刚再生完毕、覆盖着新生油亮角质层的核心节点区域!位置精准得令人发指!

时间,在这一刻被绝对的力量所凝固。

紧接着!

轰隆隆隆隆——!!!!

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现象描述的恐怖能量爆发,以那道身影的贯入点为绝对核心,从克拉肯之影庞大躯体的最深处、从它生命回响与能量核心的源头——轰然释放!!!

那不是爆炸!是纯粹的、由内而外的、力量法则的具现化!是一场针对物质与能量存在的、来自更高维度的绝对否定风暴!

肉眼可见的、如同实体般的、混合着刺目猩红(纯粹力量)、暗沉金芒(秩序法则)与混沌色彩(空间湮灭)的毁灭冲击波,如同宇宙大爆炸瞬间的奇点膨胀,瞬间从那庞大的肉山内部撑开、扩散!所过之处,克拉肯之影那坚韧无比的暗紫色角质皮肤、疯狂蠕动的肌肉组织、搏动如雷的幽蓝能量血管、甚至那些疯狂增殖的肉瘤…如同被投入了存在抹除力场中的沙堡,无声无息地、彻底地——消融!瓦解!化为最基础的基本粒子,随即被混乱的法则风暴彻底搅碎、归于虚无!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碎块四溅!没有能量殉爆!

只有一种绝对的、彻底的、从物质和能量层面被强行抹除的恐怖景象!仿佛有一块无形的、代表着“否定”权柄的橡皮擦,将怪物的存在从现实的画布上硬生生、彻底地擦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那道毁灭性的冲击波如同宣告终结的死亡光环,以超越光速的感知速度,沿着克拉肯之影庞大躯体的每一个方向、每一条残余触腕的能量连接脉络,疯狂地蔓延、扩散!

噗!噗!噗!噗!…

密集得如同亿万颗气泡在深海同时破裂的、轻微却令人心胆俱裂的湮灭声响起!

克拉肯之影那庞大如山岳的躯干主体,连同它那几十条挥舞的、刚刚湮灭了四条同伴的恐怖触腕(除了最边缘几条末端带着水母伞盖、能量连接相对独立的触腕),在猩红暗金的冲击波纹扫过之后,如同被投入事件视界的物质,瞬间消失!被彻底抹除!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无比、边缘光滑、仿佛被无形巨口吞噬后留下的绝对虚空!以及虚空周围剧烈翻滚、扭曲、试图填补空缺却徒劳无功的空间乱流!

只剩下几条最远端、末端还保留着水母伞盖结构释放精神冲击的触腕,如同被瞬间斩断了能量脐带的死蛇,在失去主体支撑后,带着喷涌的墨绿色体液和最后的本能抽搐,沉重地砸落在下方早已一片狼藉的海面上,溅起浑浊的滔天巨浪!它们是这头深渊巨兽曾经存在的、最后的、可悲的残迹。

那巨大如同熔岩池的独眼,在冲击波扫过的瞬间,凝固了所有的疯狂与冰冷,只剩下一种难以置信的、凝固的茫然。随即,眼球的晶体结构如同风化万年的脆弱岩石,无声地碎裂、剥落、最终也彻底湮灭在那代表终结的波纹之中,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仅仅一击!

从破云而降,到贯穿躯体核心节点,再到由内而外的法则湮灭风暴!

整个过程快如白驹过隙,不超过三秒!

那令联合舰队束手无策、带来灭顶之灾的、掠食者化程度高达96%的恐怖天使容器“深渊咏叹者·克拉肯之影”——

彻底湮灭!

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未能留下!如同从未存在过!

死寂。

比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还要沉重亿万倍的死寂,瞬间吞噬了整片海域,连海浪拍打残骸的声音都仿佛被这绝对的寂静所吸收。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焦糊、以及一种能量湮灭后特有的、带着浓烈金属锈蚀感和空间灼烧气息的刺鼻臭氧味。那无处不在、折磨灵魂的怪物“咏叹”彻底消失,留下的真空反而让幸存的耳膜嗡嗡作响。

所有幸存者,无论是甲板上挣扎爬起、浑身浴血的水兵,还是悬停在半空、驾驶舱内仪表盘疯狂报警的飞行员,或是后方指挥中心一片死寂、只有雪花噪点的屏幕前,所有人都如同被无形的、冰冷的巨手扼住了咽喉,僵在原地。他们的眼睛瞪大到极限,瞳孔涣散失焦,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脑彻底空白,无法处理这超越认知极限、如同神迹又似终极噩梦的景象。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无法理解存在的极致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脏。

齐思瞒背靠着冰冷刺骨的装甲残骸,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缓缓滑坐在地。手中那柄报废的“碎星”狙击步枪“哐当”一声砸在污秽的甲板上。

他死死盯着海面上那怪物原本矗立、如今只剩下一个巨大、边缘翻滚着空间乱流的绝对虚空和几截在海浪中无力抽搐的触腕断肢的位置,又猛地抬头看向天空中那道悬浮在湮灭风暴残留的、如同沸水般剧烈翻滚的混沌能量乱流中心的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还有一丝…面对未知神魔般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冻结骨髓的战栗。

小主,

是他?那件破烂作战背心肩部一道熟悉的、歪歪扭扭的缝合线——那是云依的手艺!那残存的、微弱却无法忽视的气息…罗清帆?!那个失踪数年、被判定为凶多吉少的大哥!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97%的掠食者化?!他是如何保持理智的?!那恐怖到一击湮灭96%掠食者化怪物的力量…就是这非人形态带来的吗?巨大的冲击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几乎无法呼吸。

影寒拄着古剑,身体因为重伤和巨大的冲击而剧烈摇晃,几乎要倒下。她苍白的脸上血污、汗水和粘稠的怪物分泌物交织,但那双冰湖般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穿透永恒迷雾的鹰隼,死死锁定了空中那个沐浴在能量余烬中的身影!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这股气息…这股狂暴、蛮荒、原始到极致,却又带着一丝深入骨髓、无法磨灭的熟悉感的恐怖气息?!真的是他?!他怎么可能…在失踪后…以这种姿态…拥有这种…足以改写战场规则的力量?!97%!他究竟在深渊边缘经历了什么?!如何在兽性的狂潮中维系住这一线摇摇欲坠的理智?!巨大的疑问和冲击让她本就濒临极限的精神一阵恍惚,眼前阵阵发黑。

如果不是在冥域见过他,还记得他的气息,不然自己的一定认不出来他的!

空中混乱的能量乱流和湮灭风暴残留的、如同灰烬般的空间尘埃,在死寂的海风中缓缓散去、沉降。

那道一击定鼎乾坤、如同神魔降世的身影,终于毫无遮掩地、清晰地暴露在铅灰色的、压抑的天幕之下。

嘶——!

当看清那身影的瞬间,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残存的战舰甲板上、在幸存的飞行器驾驶舱内、在每一个通过远程监控看到这一幕的人喉咙里,不约而同地响起!那声音汇聚成一片压抑的、充满极致恐惧与难以置信的声浪,如同冰冷的潮汐掠过死寂的海面!

那…还能称之为“人”吗?

接近三米的恐怖身高,如同一座移动的、由活体山岩与毁灭意志浇筑而成的钢铁堡垒!身躯的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感,覆盖着一层浓密、粗硬、每一根都如同百炼精钢淬火打磨而成的钢针般、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毛发!肌肉的维度与线条早已突破了人类生理结构的极限,虬结贲张如同亿万条盘绕绞紧的巨型液压钢缆,在破烂不堪、仅能勉强蔽体的特制深灰色作战背心下剧烈起伏、搏动,每一次微弱的收缩舒张都仿佛牵引着空间的震颤,蕴含着足以将喜马拉雅山脉一拳轰成齑粉的恐怖力量!手臂的长度比例严重失衡,垂落时覆盖着钢鬃的利爪尖端几乎触及膝盖,粗壮程度堪比千年古树的主干!手掌宽大如磨盘,指骨粗壮如攻城锤的沉重撞角,指甲厚实、弯曲如死神镰刀、闪烁着乌金般的致命寒光,仅仅是静止不动,便散发出撕裂空间的锋锐感!

他的头颅,是将蛮荒与毁灭的图腾具象化到了令人灵魂颤栗的巅峰!额骨高耸如陡峭的悬崖绝壁,眉骨如同巨大的、饱经风霜的岩石悬臂般突出,在深陷的、如同通往熔岩地狱的眼窝中,两团熔融黄金般的炽烈火焰熊熊燃烧!那不是瞳孔,更像是两座被强行嵌入眼眶、时刻处于临界喷发状态、沸腾翻滚着毁灭能量的微型活火山!每一次眼睑(如果那覆盖着钢鬃的褶皱还能称之为眼睑)的细微颤动,都仿佛有熔岩的火星从中溅射出来!巨大的鼻腔只剩下两个不断喷涌着灼热白气柱的黑洞,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如同蒸汽机车的咆哮,在冰冷粘稠的空气中拉出长长的、扭曲视线的白色轨迹。

嘴唇严重外翻,无法合拢,两排如同地狱熔炉中千锤百炼而成、锯齿般的森白獠牙完全暴露在外,闪烁着择人而噬的惨白寒光,齿缝间似乎还残留着深渊能量的幽蓝碎屑。下颌和部分脸颊的毛发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中被极致的高温灼烧、焦卷、大片脱落,露出下面暗红如冷却凝固后的火山熔岩般的狰狞皮肤,皮肤表面布满了扭曲凸起的、如同熔岩冷却后形成的能量疤痕,疤痕下清晰可见搏动着的、流淌着幽蓝色高能血液的粗大血管,如同有活物在其中奔流不息!

掠食者化程度:97%!

这个冰冷的、如同最终审判般的数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深深镌刻在这具行走的、人形天灾的每一寸躯体之上。他体内奔涌的力量,是纯粹的、未加驯服的、来自深渊最底层的毁灭洪流,是掠食者生命本质进化到极致边缘的狂暴体现。

仅仅是悬浮在那里,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令周围的空间产生肉眼可见的、水波般的涟漪扭曲,空气被高度电离,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噼啪”爆响,亿万根无形的能量尖针扎在下方每一个幸存者的皮肤和灵魂深处!一股源自生命最底层代码的、面对食物链顶端终极掠食者的极致恐惧,如同绝对零度的寒潮,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血液与思维!

小主,

然而,就在这如同从洪荒神话中走出的灭世凶兽般狰狞恐怖的外表下,那燃烧着熔金之火的眼瞳最深处,却并非野兽的混沌与疯狂。那里,有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绝对冷静!一种洞悉战场全局、俯瞰众生挣扎的漠然!一种…属于“人类”的意志光辉,如同在十二级飓风中飘摇欲熄、却始终不肯放弃的微弱烛火,无比顽强地燃烧着,死死压制着那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源自深渊的兽性咆哮本能!

正是这丝残存的、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清明,让下方所有被恐惧彻底攫住、几乎要精神崩溃的人,勉强维持着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没有彻底陷入疯狂。

“大哥?!”齐思瞒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认知被彻底撕裂的剧痛以及重伤的虚弱而彻底变调、嘶哑,如同砂纸在锈蚀的铁管上摩擦!那眼神!虽然被狂暴的、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熔金火焰包裹,但那火焰深处一抹熟悉的、属于那个曾经阳光开朗、笑容爽朗、眼神清澈如溪水的青年的影子…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是他!那个在不久前神秘失踪的大哥罗清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97%的掠食者化?!他是如何在深渊侵蚀的边缘维持住这一线理智的?!那恐怖到一击湮灭96%掠食者化怪物的力量…就是这彻底非人化所付出的、无法想象的惨烈代价吗?!巨大的冲击让他本就重伤的身体剧烈痉挛,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影寒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握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他…他竟然还活着?!以这种…这种超越人类想象极限的形态?!97%!他究竟在失踪的岁月里踏入了怎样的地狱?如何在深渊的侵蚀下维持住这一线摇摇欲坠的理智?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代价就是彻底告别人类的形态吗?!巨大的疑问、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或许是对云依命运的悲悯,或许是对这残酷力量的警惕)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本就濒临极限的精神,让她一阵眩晕,身体晃了晃,全靠古剑支撑才没有倒下。

就在这死寂与震撼凝固如万载寒冰、连时间都仿佛停滞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