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拿在手里,竟软得像是一块放置久了的橡胶,透着一股温润的质感。
或许是失去了本体生机的支撑,它褪去了那层金铁之气,返璞归真。
楚言抽出短刀,轻轻一削。
没有任何阻碍,一片薄如蝉翼的鹿茸片飘落在掌心。
切片呈半透明的琥珀色,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楚言不再犹豫,将切片放入口中。
不需要咀嚼,那鹿茸片刚一接触唾液,便化作一股温热的津液,顺着喉管滑入胃中。
没有想象中的燥热,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痛楚。就像是喝下了一口温好的陈年黄酒。
但他感觉身体有些发胀,像是吃撑了。看来一次吃这么一小片已接近身体承受极限了。
这截鹿茸补足了他的气血亏空,将这具躯体推向了当前境界的巅峰。
再吃,就是虚不受补,反而伤身。
一股柔和却绵长的热流,以胃部为中心,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
这热流所过之处,原本沉寂的肌肉纤维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抚过,那些因为长期使用“肌泵诀”而留下的细微暗伤,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
楚言尝试着运转“肌泵诀”。
以往那种心脏狂跳、血管即将爆裂的负荷感减轻了大半。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却不再是狂暴的洪水,而变成了驯服的江河,滔滔不绝,源源不断。
一分钟。
一分十秒。
一分半钟。
直到九十秒时,那股充盈的力量感才开始衰退。
时间延长了足足一半!
而且运行得更为流畅,就像是一台生锈的发动机被注入了顶级的润滑油。
楚言长吐出一口浊气,那白气在夜色中凝而不散,如同一支利箭。
次日清晨,山岚未散。
楚言将皮卡车做了伪装,带着墩墩,开始徒步攀登蘑菇山。
这座山与黑麋峰截然不同。
这里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指南针在这里彻底失效,指针像个疯子一样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