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姐的污蔑

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被李特诬陷打碎了奶奶的镯子,被李有德吊在房梁上打得奄奄一息。

是母亲,在那个寒冷的冬夜,偷偷撬开柴房的门,用采来的草药,一点点敷在他皮开肉绽的后背上。

母亲的动作很轻,眼泪一滴滴落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混合着草药的苦涩气息。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在那之后,总会在他被罚饿肚子时,悄悄在他的枕头底下塞一个已经冷掉的饭团。总会在他被赶出家门时,偷偷送来被子,送来剩饭。

那是他在这个冰冷压抑的“家”里,所能记起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在这种极端的对比之下,母亲的沉默付出和逆来顺受,在李四特记忆中,也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心疼。

拿回自己的东西,就带着母亲一起走吧!

李四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体内的能量在缓慢增长,而他对这个“家”最后的一丝留恋,也随着这个决定渐渐熄灭。

……

夜色如墨,将黑龙寨浸染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李四特靠在冰凉的木柱上,感受着体内因收集到父亲和奶奶的怒火而略有增长的能量,心头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这个家,早已不值得他愤怒,只剩下利用与切割的价值。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武力老师提到,寨子是逻各斯组织黄金前哨站的说法。

如果这是真的,黄金会藏在哪里?祠堂?后山矿洞?

李四特悄无声息地融入阴影,像一头夜行的猎豹,朝着寨子西头那座破败的土地庙摸去。

那里曾是武力老师曾经的栖身之所,或许会留下什么线索。

就在他接近土地庙,准备从残破的院墙翻入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庙墙的角落里,用手扒拉着泥土,似乎在埋藏什么东西。

是二姐李雅。

这个家里最不受重视,最没存在感的孩子,会在这里埋什么?

李四特心中一动,屏住呼吸,隐在一丛茂密的凤尾竹后。

月光勉强勾勒出李雅的侧影,她的动作急促而慌乱,不时紧张地回头张望。

很快,她埋好了东西,用脚将泥土踩实,又撒上些枯叶伪装,这才松了口气般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身就要离开。

“二姐。”

李四特从阴影中走出来,声音不高,却吓得李雅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脸上血色尽褪。

“小……小弟?!你……你怎么在这?”

她声音发紧,眼神闪烁,手下意识地背到身后。

“睡不着,闲逛。”

李四特目光扫过她刚才埋东西的地方,语气平淡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