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们只能依靠本能,和微薄的力量挣扎求生,而这种一盘散沙的状态,在恐怖的丧尸潮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损失,在最初的几个小时内,就达到一个天文数字,并且仍在以指数级攀升增长。
街道上,因被啃食而感染的丧尸数量,远远超过幸存者。它们不知疲倦,不惧疼痛,唯一的欲望也是吞噬。
家庭、学校、商场、医院…所有人群聚集的地方,都成为重灾区。
昔日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只剩下破碎的橱窗、散落的商品和游荡的食人魔。
居民楼里传来的不再是电视声和家常闲话,而是持续的撞击声、惨叫声,以及饱食后满足的低沉嘶吼。
全球范围内,文明秩序不是缓慢瓦解,而是在数小时内,如同被爆破的大厦,轰然倒塌。
管理者们并非没有抵抗。
在部分区域,零星的、自发的抵抗依旧存在。
他们用手枪守护着单位的大门,用自动步枪在街垒后扫射。
但是,缺乏指挥、缺乏情报、缺乏后勤补给,更重要的是,他们无法分辨身边哪个同伴可能在下一秒会变成敌人——因为谁也不知道,谁曾经偷偷品尝过那致命的“恩赐”,谁刚刚又会在战斗中被丧尸抓伤或咬伤而感染变异。
内部的感染和信任的崩塌,往往比外部的压力更快地摧毁一支队伍。
溃败,不可避免。
夜色逐渐笼罩大地,但城市并未沉睡。
火光在一些街区燃起,浓烟滚滚,那是绝望的幸存者点燃的求救信号,或是失控火灾带来的二次灾难。
偶尔响起的零星枪声,如同文明最后的微弱脉搏,很快又会被更加汹涌的尸潮嘶吼所淹没。
哀嚎,从每一扇破碎的窗户后传来,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汇聚成这座,以及全球无数座城市,共同的绝望的挽歌。
黑暗时代,降临了。
而黎明,却遥遥无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