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正准备动手的壮汉都愣住了，看着同伴莫名其妙地发疯。

“喂！你怎么了？”

“见鬼！是不是刚才爆炸震到头了？”

短暂的惊愕之后，几人手忙脚乱地上去按住那个名壮汉，注意力完全被同伴的突发状况吸引了过去。

有人猜测是旧伤复发，有人认为是辐射病发作，甚至有人低声嘀咕是不是撞邪了。

他们粗糙的生活经验，根本无法理解“精神冲击”这种超自然现象。

没有人再将注意力放在那条“侥幸”未被砸死的大鱼身上。

而天空中，那几架盘旋的无人机，似乎也只是例行公事地监控着这片区域。

它们捕捉到了人类的活动，确认没有高能量反应或异常生命信号后，盘旋了几圈，引擎声再次渐渐远去，朝着其他方向继续搜索。

危险，暂时解除。

李四特躺在混杂着死鱼和血水的冰冷甲板上，一动不敢动，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刚才那一下，极其冒险，精神力消耗也不小，总算蒙混过关。

他听着幸存者们嘈杂的议论声，壮汉逐渐微弱下去的呻吟声，以及船只引擎重新启动的轰鸣声。

渔船调转方向，朝着某个“安全”的幸存者基地驶去。

李四特，新人类帝国的首领，地球顶尖的异能者之一，此刻就像一条真正的待宰的鱼，混在一堆腥臭的死鱼中间，被动地前往一个完全未知的人类聚集点。

前途未卜，危机四伏。

逻各斯的阴影依旧笼罩，而他现在，连自身的形态都无法自主。

但至少，他还活着。

信息，还没有传递出去。他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机会，将那份沉重的情报，送出去。

船只破开浑浊的河水，向着弥漫辐射尘的彼岸驶去。

李四特在黑暗中，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不确定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