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明显是讹诈加闹事。
熊云伟在后面低吼道:“梁姐,他们故意的!碗是他自己掀的!”
梁青没回头,只是抬手示意熊云伟冷静。她看着黄毛,语气依旧平稳:“先生,如果您对我们的口味不满意,我们可以为您重做,或者为您办理退款。但如果您觉得身体不适,我们可以陪您去医院检查,费用我们承担。至于弄脏衣服,我们可以负责清洗。但您说的赔偿金额,没有依据,我们不能接受。”
“少来这套!不给钱是吧?”黄毛狞笑着,伸手就要去推搡梁青。
就在这时,一只粗壮有力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抓住了黄毛的手腕,像铁钳一样箍住。是熊云伟,他终究没忍住,但这一次,他没有挥拳,只是死死抓住了对方,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动她一下试试?!”
场面瞬间剑拔弩张!另外两个混混见状就要扑上来。
“都别动!”我低喝一声,从后厨走了出来。我一直在里面观察,之所以没立刻出来,是想看看梁青的应对和熊云伟的反应。此刻再不控制,就要出大事。
我走到双方中间,目光冷冷扫过那三个混混,最后落在被熊云伟攥住手腕、脸色有些发白的黄毛脸上。“松开他,云伟。”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熊云伟喘着粗气,看了我一眼,又狠狠瞪了黄毛一眼,才不甘愿地松开了手。
我转向黄毛,脸上没有任何笑容,只有一种市井中常见的、面对无赖时的冷淡和硬气:“几位兄弟,出来混,求财也得讲个规矩。饭不好吃,可以说道。想闹事,找错了地方。” 我指了指头顶,“这店里店外,高清摄像头十几个,连你们刚才抽烟弹烟灰、自己掀碗的镜头,都拍得一清二楚。你们要是想在这儿‘讨个说法’,行,我们现在就报警,等警察来了,看看监控,再说道说道。至于你们背后是谁指使的,警察问起来,你们自己掂量。”
我的话,点明了三点:我们有证据;我们不惧报警;我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
三个混混的脸色变了。他们这种层次的闹事,最怕的就是较真和报警。黄毛眼神闪烁,色厉内荏地指着我:“你……你吓唬谁呢?!”
“是不是吓唬,试试就知道。”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号,“要不,我现在就打110,请警察同志来评评理?顺便查查,最近这片区有没有类似的事儿?”
“算……算你狠!”黄毛见我来真的,怂了,撂下一句狠话,“走着瞧!”带着两个同伙,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连地上打翻的麻辣烫都没顾上。
危机暂时解除。熊云伟还气呼呼的,梁青则开始安抚受惊的员工和客人。我让人清理了地面,对留下的客人表达了歉意,并赠送了饮料。
打烊后,我召集了新店的核心人员——梁青、徐国俊、熊云伟、唐成,加上闻讯赶来的孙阿姨。
“大家都看到了,”我开门见山,“竞争开始了,而且手段不怎么干净。价格战、造谣、找混混闹事,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招数,但确实能恶心人,影响生意。”
“太欺负人了!”熊云伟还在愤愤不平,“张哥,下次他们再来,我……”
“下次他们再来,你也不能动手!”我打断他,目光严厉,“你今天抓住他手腕,已经是极限!一旦真打起来,无论谁对谁错,我们这店立刻就得停业整顿,前期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他们巴不得我们动手!”
熊云伟低下头,拳头还是攥得紧紧的。
“那我们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搞?”徐国俊又气又急,“生意都受影响!”
梁青比较冷静:“报警和监控是威慑,但治标不治本。谣言和价格战才是持续伤害。”
孙阿姨也插嘴:“对啊老板,我今天还听说,‘老张麻辣烫’那边好像也有点动静,他们在搞什么‘春日尝鲜’活动,力度也不小。他们牌子大,要是也针对咱们……”
我沉吟着。“观气辨色,察其本源。” 食卦的能力让我习惯于从纷乱的信息中寻找脉络和应对之策。我结合孙阿姨的街面情报、梁青监控到的线上异动、韩鹏偶尔透露的骑手间流传的商家动态(他如今跟我们合作紧密,有时会善意提醒),还有之前那个视频博主林墨(他后来又来拍过两次,算是熟络)隐约提过的一些本地小商家抱团排外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