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异于在灵魂内部点燃微型的炸弹!每一次微小的湮灭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但也同时清除了碎片边缘最不稳定、最容易受到星空意志和阿娇后续力量影响的“杂质”。他在进行一场残酷的“刮骨疗毒”,牺牲部分力量与稳定性,换取核心区域的暂时“纯净”与更紧密的控制,以此稳固根本,并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与此同时,他那分散出去的几名心腹,正在执行他的指令。
一人悄然潜回夷洲府邸外围,并非接近核心,而是在几处相对偏僻但人流必经的水井、泉眼附近,放下了数枚不起眼的、沾染了海渊黑雾与刘彻精血的“秽种”。这些东西遇水即化,无色无味,短期内不会致命,但会缓慢侵蚀饮用者的心神,放大负面情绪,制造隐约的不安与猜疑,为可能的内部混乱埋下种子。
另一人则混在东线战场的后方补给队伍中,利用战斗的混乱和伤员救治的繁忙,将几块特制的、能吸引星骸造物(尤其是那些较小海怪)注意力的“诱饵”,投放在了防线侧翼的几处礁石滩。这些“诱饵”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与巨兽同源却更“鲜美”,足以在关键时刻吸引部分海怪改变攻击方向,扰乱防御阵型。
还有一人,凭借对夷洲地形的熟悉和对黑暗气息的亲和,正尝试靠近被星空意志部分“隔离”的星骸能量网络的某个次要节点(并非灯塔主锚点)。他的任务是尝试以刘彻传授的、源自污染碎片的秘法,对这个节点进行极其轻微但持续的“污染”渗透,如同向清水中滴入墨汁,不求立刻控制,只为在阿娇可能重新连接网络时,制造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或误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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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本体的意识,则在剧痛与计算的冰火交织中,缓缓复苏。
“阿娇离开了夷洲……”他通过黑暗信标极其微弱的反馈,以及心腹传回的零星信息,综合判断出了这一点。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却也让他更加警惕。阿娇敢在此时离开,必然是发现了重要线索,或有恃无恐。那个东北方向的特殊波动……他千年搜寻中竟无明确记载,这本身就意味着巨大的变数。
“不能让她得逞……”刘彻心中发狠。他的新计划核心在于“以力破巧”。既然星空意志压制和阿娇的干扰让他难以精细操控,那就用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强行撕裂局面!
他缓缓睁开眼睛,眸底深处,黑暗与幽光交织,疲惫之下是歇斯底里的疯狂。他取出一柄漆黑的、非金非玉的短刃,刃身刻满扭曲的献祭符文。这是他很久以前,在某处上古邪祭遗址中找到的器物,能承载并放大“吞噬”性质的献祭。
“以吾之血肉为引,以千年羁绊为凭……”他低声吟诵起古老而邪恶的咒文,短刃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己的掌心,深黑色的、仿佛掺杂了星光的血液汩汩流出,滴落在他面前早已刻画好的、与海渊祭坛遥相呼应的简易法阵中心。
“唤汝之名……‘噬渊’!借吾力量,冲破枷锁,共鸣‘钥匙’,显化‘门扉’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