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两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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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摆手示意他们近前,指着舆图上一处标记:“鹰愁涧往北三百里,乌兰泊西南。李广将军最新的斥候回报,这里有一片山谷,地势隐蔽,但有大量新鲜车马痕迹汇聚,夜间偶有火光,疑似另一处更大的汇集点或转运中心。”
苏建眼睛一亮:“将军是想……”
“不能再小打小闹了。”卫青的手指重重按在那个标记上,“单于主力收缩,保护的就是这些要害。我们前两次得手,彼必加强戒备。下一次,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打疼他,打乱他的全盘部署!”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位心腹将领:“我需要一支更精悍、速度更快的队伍,不需太多,五百人足矣,但必须人人敢死,马匹最佳,配备最好的弓弩和火油。不攻坚,不守垒,只做一件事——潜入、纵火、破坏、制造最大混乱,然后趁乱撤离。”
周赫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冒出好战的光芒:“末将愿往!麾下儿郎,早就憋着一股劲了!”
“不,”卫青摇头,“这次,我亲自带队。”
“将军!您的伤……”苏建急道。
“无妨,骑马射箭还撑得住。”卫青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此战关键,在于对时机、地形的把握,以及临机决断。我必须亲眼看一看,匈奴和罗马人,到底把多少家底搬到了那里。而且,”他顿了顿,“只有我亲自去,才能根据现场情况,判断下一步是继续扩大战果,还是立即转向,攻击其必然来援的薄弱环节。”
他看向苏建:“苏建,你领主力,前出至鹰愁涧以北百里,大张旗鼓,做出寻机决战态势,吸引伊稚斜的注意。周赫,你领剩余的突骑,分散成十数股,广泛袭扰其通往各处的补给线,特别是向西、向北的道路,让匈奴人摸不清我们的主攻方向。”
“末将领命!”两人齐声应道。
“去准备吧。五日后,子夜出发。”卫青最后看了一眼舆图上的标记,仿佛要将那里的每一寸山川刻入脑中。
东南,琅琊,伏波将军临时行辕。
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杨仆站在新建的望楼上,极目远眺着烟波浩渺的海面。身后,是忙碌嘈杂的码头,工匠在赶修战船,军士在操练水性,一片热火朝天。
陛下的旨意和“东南靖海行辕”的授权,让他既感责任重大,又觉豪气干云。半年?不,他连三个月都觉得太久。罗马人的舰队就在外海游弋,像贪婪的鲨鱼,随时可能露出獠牙。
“将军,吴郡、会稽、闽中三郡的水军都尉已奉命赶到,正在辕门外候见。”副将禀报。
“让他们进来。”杨仆转身下楼,步伐沉稳有力。
在简陋的军帐中,杨仆没有废话,直接传达了长安的决议和陛下的期望,然后摊开沿海舆图:“西虏舰大,利深水,恶浅滩。我意,立即着手:第一,在各主要港湾、河口,水下暗设木桩、铁索、沉船,尤以罗马人可能窥伺的良港为要。第二,征集沿海所有大渔船,改造为火船,平时分散,战时集中使用。第三,烽燧系统必须加密,三十里一烽台,日夜了望,见敌舰则举烟鸣锣,飞骑传报。第四,各郡抽调精锐步卒,加强沿海要塞、城池守备,演练岸防弩阵,并组织渔民青壮,编练为团练,发放简易兵器,协防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