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行至函谷关时,遇上了大雪封路,不得不暂歇在关内的驿馆。
是夜,阿娇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翁主,有紧急消息。”是张沐的声音。
阿娇披衣起身,开门让他进来。张沐面色凝重,递上一封密信。
“沐在驿馆偶遇一队长安来的商旅,他们透露了一个消息——太后的病情疑似中毒,陛下已经密令廷尉府暗中调查。”
阿娇展开密信,越看心越沉。信中说,最先病倒的几个长乐宫宫人症状与普通时疫不同,太医署有人怀疑是有人下毒,伪装成时疫。
“消息可靠吗?”
“商旅的首领是沐的旧识,曾在张府为幕僚,应该可信。”张沐低声道,“他还说,宫中有人指证,看到梁国进献的药材中有可疑之物。”
阿娇冷笑:“果然如此。”
“翁主,我们还要继续前行吗?”云袖忧心忡忡,“若这是针对梁国的陷阱...”
“正因是陷阱,才更要回去。”阿娇目光坚定,“下毒之人算准了梁国会成为替罪羊,我们若不回去辩白,岂不正中下怀?”
次日清晨,函谷关守将亲自来见。
“翁主,关外雪深数尺,恐要三五日才能通行。”守将躬身道,“下官已命人加紧清雪,还请翁主耐心等待。”
阿娇站在驿馆窗前,望着被大雪覆盖的群山。函谷关是通往长安的最后一道屏障,过了此关,就再无退路。
“将军,若我要今日过关,可有办法?”
守将面露难色:“这...雪深路险,恐有危险。”
“我愿加倍付酬,雇当地熟悉山路的向导。”阿娇转身,取出一袋金饼,“还请将军相助。”
重赏之下,守将很快找来两个老练的猎户。
“有一条小路可绕过主道,但十分险峻,马车无法通行。”猎户道,“只能骑马。”
小主,
张沐立即反对:“不可!翁主金枝玉叶,怎能冒险走这样的山路?”
阿娇却道:“备马。”
“翁主!”
“若真有人设局陷害梁国,必会算准我们被大雪所阻。”阿娇冷静分析,“我们拖延越久,对方准备越充分。唯有出其不意,提前抵达长安,才能打乱他们的计划。”
半个时辰后,一行十余人骑着马,在猎户的带领下踏上小路。山路果然险峻,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峭壁,仅容一马通过。
阿娇紧紧抓着缰绳,寒风吹得她脸颊生疼。前世她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但想到病重的外祖母,想到梁国可能面临的危机,她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行至一处狭窄的转弯时,阿娇的坐骑突然受惊,前蹄扬起,险些将她摔下悬崖。
“翁主小心!”张沐及时拉住她的缰绳,稳住了受惊的马匹。
阿娇惊魂未定,却发现张沐的手臂被岩石划破,鲜血染红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