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倒在地:“陛下,阿娇恳请严查此事!外祖母病重,有人不想着她早日康复,反而忙着构陷梁国,其心可诛!”
景帝目光如炬,在殿中众人脸上扫过。馆陶公主的愤怒,王美人的镇定,淳于医官的惶恐,阿娇的坦然...
“韩嫣。”
“奴婢在。”
“将淳于医官带下去,仔细询问。”
“是。”
淳于医官被带走时,面如死灰。
景帝又看向阿娇:“你方才说,愿为太后试药?”
“是。”
“若这药有问题呢?”
“那阿娇愿与外祖母同生共死。”
这一刻,阿娇的眼神与窦太后年轻时如出一辙。景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准你侍疾。”景帝终于道,“馆陶,你也起来吧。”
馆陶公主踉跄起身,与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满是欣慰与担忧。
内殿中,窦太后静静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呼吸微弱。阿娇跪在榻前,轻轻握住外祖母枯瘦的手。
“外祖母,阿娇回来了。”她低声说,“您一定要好起来,阿娇还有很多话要跟您说。”
太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喂药时,阿娇先尝了一口,确认无误后才小心喂给太后。药汁顺着太后嘴角流出,阿娇耐心地擦拭,继续喂。
王美人站在一旁,柔声道:“翁主孝心可嘉,太后必会康复。”
阿娇抬头看她:“借美人吉言。只是阿娇有一事不明,美人方才为何认定是梁国下毒?”
王美人笑容不变:“翁主误会了,妾身并无此意。”
“那就好。”阿娇低头继续喂药,“毕竟若梁国真有心下毒,又怎会用自己特产的药材?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王美人神色微僵。
喂完药,阿娇为太后擦拭嘴角,忽然发现太后枕下露出一角绢帛。她不动声色地用袖子遮住,悄悄收入怀中。
夜深人静,阿娇在偏殿休息时,才取出那绢帛。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虚弱却依然有力:
“防王氏,查韩嫣。”
阿娇将绢帛在灯烛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外祖母果然早就察觉了。这场病,这场阴谋,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凶险。
窗外,未央宫的灯火明明灭灭,如同这深宫中的忠奸善恶,真假难辨。
阿娇握紧拳头。既然回来了,她就要把这潭浑水,搅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