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眸光一闪:“栗姬?”
前世栗姬失势,正是在这个冬天。若韩嫣真是栗姬的人,为何要帮王美人?
除非...
“母亲,女儿有一计。”
辰时,阿娇求见景帝。
“陛下,阿娇有一事相求。”她跪在殿中,“外祖母病重,阿娇愿在长乐宫斋戒祈福,还请陛下准许。”
景帝面色稍霁:“准。”
“此外,”阿娇抬头,“阿娇听闻宫中有人与外祖母病症相同,想请陛下准许太医署按古方为他们诊治。”
景帝挑眉:“这是为何?”
“一来可验证药方效用,二来...”阿娇顿了顿,“若有人因此康复,或可证明外祖母的病确是时疫,而非有人下毒。”
王美人在旁柔声道:“翁主仁心,只是若真是时疫,让病患聚集,恐会传染他人。”
“美人放心,”阿娇微笑,“阿娇在梁国时,已学会如何防治时疫。可设隔离病舍,专人照料。”
景帝沉吟片刻:“准奏。”
消息传出,宫中哗然。不过半日,长乐宫旁的永巷便被辟为病舍,十余名病倒的宫人被移至此地。
阿娇亲自监督熬药,衣不解带地照料病患。张沐通过张氏在宫中的人脉,悄悄送来所需药材。
三日后,第一个病患康复。五日后,大半宫人病情好转。
与此同时,廷尉府的调查却陷入僵局。派往梁国的使者回报,梁国进献的药材记录完整,并无异常。而淳于医官在狱中翻供,说是受人胁迫才诬陷梁王。
“胁迫你的人是谁?”廷尉张欧厉声问。
淳于医官支支吾吾,最后指认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名字——韩嫣。
“荒唐!”景帝震怒,“一个内侍,为何要胁迫医官诬陷梁王?”
韩嫣被押到殿前,面色苍白却依然镇定:“陛下明鉴,奴婢与淳于医官素无往来,何来胁迫之说?”
小主,
就在双方各执一词时,阿娇带着一个老宫人走进殿中。
“陛下,这位是永巷的浣衣婢女春杏,她曾见过韩内侍与淳于医官私下会面。”
春杏跪地颤抖:“奴婢...奴婢一个月前,看见韩内侍在永巷角落交给淳于医官一包东西...”
韩嫣冷笑:“永巷往来宫人众多,你如何确定是奴婢?”
“因为...”春杏抬头,“那日内侍的腰带上系着一块双鱼玉佩,奴婢记得很清楚...”
韩嫣神色骤变,下意识按住腰间。
阿娇轻声道:“韩内侍,可否让我们看看你的玉佩?”
在景帝的逼视下,韩嫣不得不解下玉佩。白玉双鱼,栩栩如生,确是少见的好玉。
馆陶公主忽然道:“这玉佩...本宫见过!这是栗姬赏给她身边内侍的,怎会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