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指证馆陶公主的商户,一夜之间全部暴毙。仵作验尸,说是中毒身亡。
“好狠的手段...”馆陶公主得知后,不禁胆寒。
阿娇却笑了:“她这是自寻死路。”
“为何?”
“母亲想想,若真是我们杀人灭口,会做得如此明目张胆吗?”
馆陶公主恍然:“你是说...”
“这是欲盖弥彰。”阿娇目光冷冽,“陛下最恨的,就是被人愚弄。”
果然,景帝得知商户暴毙后,面色阴沉得可怕。他虽未立即发作,却明显疏远了王夫人。
腊月三十,除夕。
宫中照例设宴,却因窦太后病重减了规制。王夫人称病未出,刘彻却穿戴整齐地来了。
宴席间,这个四岁的孩子举止得体,对答如流,引得众臣连连称赞。
“彘皇子天资聪颖,实乃社稷之福啊。”一个老臣感叹道。
刘彻却摇头:“大人过奖了。彘儿年幼,当以孝道为先。皇祖母病重,彘儿恨不能以身代之,岂敢当此夸赞?”
一番话说得景帝眼眶微红,亲自将刘彻抱到身边。
阿娇冷眼旁观,心中寒意更盛。这般心机,哪里像个四岁孩童?
宴席过半,刘彻忽然走到阿娇面前:“阿娇姐姐,彘儿新得了一盒蜜饯,想送给姐姐尝尝。”
他捧出一个精致的食盒,眼中满是期待。
众目睽睽之下,阿娇若拒绝,便是失礼。若接受...
她微微一笑:“彘弟有心了。不过姐姐近日咳嗽,太医嘱咐要忌甜食。不如转送给陛下,以表彘弟孝心?”
刘彻眨眨眼:“姐姐咳疾未愈吗?彘儿宫中有些上好的川贝,明日给姐姐送去。”
“不必劳烦彘弟了。”
“不劳烦。”刘彻坚持,“孝敬姐姐是应该的。”
四目相对,暗潮汹涌。
景帝在旁笑道:“好了好了,你们姐弟情深,朕心甚慰。”
宴席散后,阿娇命人将那盒蜜饯原封不动地收入库中。
“翁主不尝尝吗?”云袖问。
“先留着。”阿娇淡淡道,“将来或许有用。”
是夜,长安城爆竹声声,烟花绚烂。阿娇独自站在长乐宫的高台上,望着满城灯火。
“翁主不去看烟花吗?”张沐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后。
“比起烟花,”阿娇轻声道,“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