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刘武的私印如一块寒冰,冻彻了阿娇的心肺。那个在她最艰难时给予庇护的王叔,那个临终前将梁国兵符托付给她的亲人,怎会……
“不可能。”她声音微哑,指尖几乎要掐进那方铜印里,“王叔的葬礼,是本宫亲眼所见。”
张沐接过印鉴仔细查验,眉头越皱越紧:“印鉴是真的,但殿下请看这印泥——是东海特产的朱砂,梁王去世后方才传入中原。”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阿娇猛地抬头:“有人盗用了王叔的印信?”
“不止如此。”淳于珙呈上刚从梁国加急送来的密报,“我们在彭城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尊与未央宫地下如出一辙的相柳木雕,不同的是,这尊木雕九个蛇头都转向长安方向。木雕底座刻着一行小字:
“娇鸾折翼,梁木复生。”
阿娇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好个‘梁木复生’。传令,立即封锁梁王陵。”
当陵寝石门在众人面前缓缓开启时,连最老成的工匠都倒吸凉气——本该安置棺椁的玄宫中空空如也,只在地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巨大的相柳图腾。
“梁王……真的没死?”张沐难以置信。
阿娇弯腰拾起图腾旁的一枚玉坠。这是她及笄时送给刘武的礼物,玉坠上的断痕与她记忆中完全一致。
“他确实死了。”她握紧玉坠,声音异常平静,“但有人让他‘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