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奉命暗中调查此事的刘无采,却带回了一些疑点。
“殿下,”刘无采神色凝重地向阿娇汇报,“陈老吏身体虽不算健硕,但平日并无明显心疾症状。其死亡时间据邻人反映,是在子时前后。而就在戌时左右,有人曾见他于住所附近散步,神情并无异常。”
“更重要的是,”刘无采压低声音,“我们暗中检查其住所,发现其书案最底层的抽屉夹缝中,藏着几张他私下临摹的……星图碎片。虽不完整,但那种奇特的构图方式,与原件一般无二。他……并未完全遵守‘只存不论’的命令。”
阿娇眼神一凛:“那些临摹图呢?”
“已悉数销毁,确保无外流。”刘无采答道,“但陈老吏的死,恐怕并非意外。属下怀疑,当时他在窗边辨识星图时,恐怕不仅被胥弥的人看到了表情,其临摹的行为,也可能已被察觉。对方是……灭口。”
房间内一片死寂。
胥弥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更快,更狠辣。他不仅窥探,而且为了封锁消息,不惜杀人。
阿娇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陈老吏的死,像是一记警钟,敲响在耳边。这不再仅仅是权谋的博弈,更是生死相搏。胥弥对那远古秘密的重视程度,远超他们的预估。
而张沐在夷洲,此刻正身处这漩涡的最中心。
“通知张沐,”阿娇的声音冷冽如冰,“加强夷洲格物所及所有核心人员的护卫等级。‘潜渊’计划相关人员,全部纳入最高保护。同时……让他开始着手,依据那星图和我们已有的线索,进行有限度的、绝对保密的研究。”
封存已无意义,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她们必须抢在胥弥,抢在所有人之前,解开那远古的谜题。否则,下一个不明不白死去的,可能就不止是一个老吏了。
迷雾更深,惊澜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