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长安弹劾的风声,很快通过兰台的渠道传了回来。
张沐闻讯,只是淡淡一笑,将密报置于案上,继续与麾下将领商讨加强沿岸巡逻,防备胥弥报复的事宜,仿佛被弹劾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倒是副将等人愤愤不平:“都护!长安那些人简直是血口喷人!拥兵自重?若无都护与将士们浴血奋战,何来东南海疆之安宁?结交内侍?兰台与都护府协同处理海疆事务,本是职责所在!耗费国帑?夷洲如今赋税充盈,足以自给,何曾多要朝廷一分银子!”
张沐抬手止住众人的议论,目光平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此举,意在剪除殿下臂膀,其最终目标,仍是殿下与那‘星核’。我等若自乱阵脚,便是正中其下怀。”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娇:“殿下,看来长安是铁了心要伸手了。”
阿娇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幽深。她早已料到会有此一招,只是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之快,且如此精准地选择了张沐作为突破口。
“他们这是欺你手中无直奏之权,欲以朝堂舆论压你。”阿娇冷声道,“既然如此,我们便给他们一个‘交代’。”
她沉吟片刻,下令道:“无采,以兰台名义,行文兵部、吏部及御史台,就弹劾所列诸条,逐一据实驳斥。言明夷洲兵员数额、钱粮用度皆有定规,幕府属官皆依制奏报,与兰台往来皆为国事,有档可查。行文需不卑不亢,列明数据,以正视听。”
“同时,”阿娇目光转向张沐,“以你东海都护名义,向陛下上表,自请……削减夷洲水师员额三成,并奏请朝廷派遣专员,常驻夷洲,监理都护府钱粮开支与兵员操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殿下!不可!”副将急道,“水师乃海疆屏障,削减三成,如何应对蓬莱威胁?让朝廷派人监理,岂不是将刀柄递于他人之手?”
张沐亦是微微蹙眉,看向阿娇,眼中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