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安,馆陶公主府密室。
烛光摇曳,映照着一张苍白而阴郁的年轻面容。那眉眼,赫然与当年自刎的刘彻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眼神中不再有孩童的稚嫩,也没有了帝王的霸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骨的怨毒与一丝非人的空洞。
馆陶公主坐在他对面,仔细打量着这张脸,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忌惮:“像,真像!胥弥城主的手段,果然鬼神莫测。彻儿,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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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刘彻”嘴角扯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声音沙哑:“姑母……不必假惺惺。我们各取所需。你要扳倒陈阿娇,我要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并向那个女人……复仇!”
馆陶公主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这是自然。只要你听姑母安排,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朝堂之上,指证当年阿娇是如何构陷于你,伪证你非父皇血脉,逼你‘自尽’,这‘弑亲’、‘篡国’的罪名,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刘彻”眼中红光一闪,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喃喃道:“万劫不复……不够,我要她……生不如死。”他抬头,盯着馆陶,“胥弥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馆陶公主心中一凛,强自镇定道:“城主说了,待大事已成,自会助你彻底‘恢复’,并赐你长生之法。眼下,还需你耐心等待。”
“等待……”“刘彻”低垂下头,阴影遮住了他脸上那疯狂而扭曲的表情,“我已经等了太久……不在乎,再多等片刻。”
密室之外,夜风呜咽,仿佛冤魂的哭泣。一个早已被历史尘埃掩埋的幽影,在权谋与仇恨的交织下,被强行拖回了人间,即将在这已然波澜壮阔的棋局中,投下一颗更加混乱与危险的棋子。而远在夷洲的阿娇,已然将目光投向了西北的漫天黄沙,一场关乎文明火种与个人宿命的追寻,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