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看都没看她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条空荡荡的小径上。
谭师弟,他一定是误会了!他那样的人,看到刚才那幕,会怎么想?
一想到谭韫航最后那个冰冷平静、毫无波澜的眼神,林风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慌。那比任何怒骂指责都更让他害怕。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朝着谭韫航小屋的方向冲去!
他必须解释清楚!立刻!马上!
然而,当他冲到那间紧闭的木门前时,举起的手却迟疑了。
解释,如何解释?说他被前未婚妻纠缠?说他根本无意,说他林风心里现在装的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性别为男、身份神秘、对他恩重如山、却冷漠疏离如同冰山的人?
这话要如何说出口?
巨大的忐忑和笨拙席卷了这位刚刚突破、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额角急出了细汗。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没有敲门,而是转身,飞快地朝着后山跑去。
谭韫航不知道在门后坐了多久。直到腿脚都有些发麻,他才缓缓站起身。
掌心的汁液已经干涸,留下淡淡的痕迹和残留的苦涩气味。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冷水,一遍遍地冲洗着手掌,直到皮肤泛红,再也闻不到任何味道。
然后,他开始像往常一样,打扫这间简陋的屋子,动作依旧一丝不苟,甚至比平时更加用力,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机械的劳动,将那些混乱的、不受控的情绪全部驱逐出去。
就在他第三次擦拭那张本就干净的破旧木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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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一阵极其轻微、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
谭韫航的动作骤然停顿,身体微微一僵。
门外,响起了林风的声音,那声音不像平日清朗,反而带着一种干涩的、紧张的沙哑:
“谭师弟,是我,林风。”
谭韫航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握着抹布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门外沉默了一下,似乎因为他没有回应而更加紧张。然后,声音再次响起,语速有些快,像是怕被打断:
“我,我摘了些后山南坡新熟的赤晶果味道,味道很甜,灵气也足,或许,或许你能用得上?”
赤晶果?那是一种低阶灵果,对稳固修为略有裨益,通常生长在陡峭崖壁,采摘不易。
谭韫航的目光缓缓移向门口。
“还有刚才,刚才那个人,是赵家的赵灵儿。”门外的声音变得更加艰涩,却努力保持着清晰,“她来纠缠,但我与她早已毫无瓜葛!我,我已将她赶走!绝无,绝无任何牵扯!”